去醫院拔智齒,醫生是個帥哥,還有點眼。
「疼嗎?」
麻藥打進來,我強忍著:「不疼。」
他看我一眼,聲調散漫:「對前男友可以,但對醫生,沒那個必要。」
1
聽到這道悉的低沉清冷的嗓音,我腦子一空。
沈翊安?
無影燈閃眼睛,我忍著疼偏頭看去,就看見男人清冷深邃的眉眼。
盡管帶著口罩,依舊難掩帥氣。
我終于知道剛才那種似有若無的悉哪里來的了。
問:在牙科醫院遇到前男友,是種什麼驗?
答:人為刀俎,我為魚。
我絕閉上眼。
上周,再一次經歷過智齒發炎的痛苦之后,我終于下定決心來拔牙。
誰知道會在這里見他!?
???
我剛要反駁,一只溫熱的手落在我下。
一抬眼,就跌那雙深邃又清澈的眼睛。
他這樣專注看人的時候,便會顯出幾分難見的溫來。
我的心臟不爭氣地跳快了幾分。
「不舒服了隨時說。」
他道。
我下意識點頭,又忍不住分神:沈翊安本來就生得夠好了,如今穿著這一,更是莫名招人。
我在那胡思想著,沈翊安卻好像一點沒我這前友的影響。
不到半小時,手就結束了。
小護士豎起大拇指:「沈醫生,今天格外順利啊!」
我咬著棉花。
嘖,我這前友果然不會影響他拔刀的速度,甚至還能起到輔助作用。
沈翊安淡淡應了聲,好像在寫什麼東西。
我拎著包就要跑,又被他住。
「阮苗苗,剛才說的注意事項都記住了嗎?」
「嗯。」
「那背一遍我聽聽。」
「……???」
沈翊安你是不是故意難為我!
2
我腫著半邊腮幫子就那麼瞪著他,一瞬間仿佛又夢回高三。
那時候沈翊安也總是跟我說這句——剛才講的知識點都記住了嗎?背一遍我聽聽。
沈翊安大我四歲,我們兩家是鄰居。
沈翊安從小就是那種標準的別人家孩子。
我爸媽每次看到我績單的時候,都會朝著對門仰天長嘆,滿臉羨慕。
我痛定思痛:「實在不行,我就犧牲一下我自己,把他拐回來給你們當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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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認真思考了以后放棄了。
「算了,翊安那孩子又不瞎。」
???
後來高三寒假的時候,沈翊安被我爸媽請來幫我輔導數學。
事實證明,出的人哪里都出,我都不知道一個即將面臨實習的口腔醫學生,是怎麼做到比我這個文科生還悉那些教材的。
哪怕後來我考上了他的大學,正式和他在一起以后,這個心理影也還深深將我籠罩。
「……」
沈翊安清俊的眉眼間沒有半點意外,顯然早就料到我答不上來。
他遞過來一張紙:「都寫在這上面了,回去自己注意點,別發炎了。」
啊,原來他剛才在寫……這個嗎?
我低頭看過去,紙上的字跡瀟灑漂亮,手指更是修長白皙……
咳咳!
我連忙拽回自己的目,接了過來:「謝謝沈醫生。」
他頓了頓,松開手。
走到房門口,我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眼。
不得不承認,有些人哪怕已經很久沒見過,當他出現,也還是……和其他人不一樣。
小護士正在收拾東西,笑著跟他說著什麼:
「沈醫生,你這可真是太負責了,每個病人都叮囑得這麼細致。」
我愣了下。
沈翊安正好回頭:「怎麼了?」
我面無表:「沒有,只是覺得能遇到您這樣的醫生,真是我的榮幸。」
說完我轉就走,結果走得太快,拐彎的時候一不小心和另一個護士小姐姐撞一起了。
「對不起!您沒事兒吧?」
我扶著護士小姐姐,暗惱自己居然還會因為沈翊安的一句話就反應這麼大。
護士小姐姐笑瞇瞇擺手,往我后面看了眼,一臉了然:
「沒要到沈醫生的微信啊?」
「啊?」
「別在意,沈醫生一直這樣。自打他來我們醫院,想追他的小姑娘可太多了,但沒一個功的,嘖。」
我極力掙扎:「我、我不是……」
護士小姐姐安地拍拍我,搖頭:
「不過沈醫生被前友始終棄,傷得太深,不好追,小姑娘你還是換個目標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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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上緩緩冒出三個問號。
我?
始終棄?
沈翊安?!
3
「分手以后,他就是這麼在外面造我的謠的?」
我窩在沙發里,憤憤不平和閨姜媛打電話。
姜媛小聲嗶嗶:「……其實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差不多吧,你先追的人家,還是你先提的分手……」
「我們那是格不合分的手!怎麼能全怪我一個人?嘶——」
我捂住腮幫子,麻藥勁兒過去之后,是真疼啊!
沈翊安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喜歡管著我了。
妥妥一爹系男友。
但我這人從小就自由,和他鬧了幾次之后,我一咬牙就提出了分手。
「拔智齒這麼疼嗎?苗苗你不要吧?」姜媛有點擔心,「那你這周就先別回家了吧?」
我眼淚汪汪。
「都說好了,哪兒能不回去。沒事兒,不就拔一顆牙嘛,到時候肯定好差不多了。」
現實總是殘酷的。
第二天晚上我回到家的時候,傷口還是作痛。
唯一慶幸的是腮幫子已經差不多消腫了,不仔細看瞧不出來。
老爸在廚房忙活,我放下包直接就沖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