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我一眼掃過去，震驚了。
「這……爸，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您做這些，未免也太清淡了吧？」
我吃東西重油辣，可眼前這一堆飯菜，居然半辣椒都沒有！
老爸圍著圍頭也沒回：「啊？你媽沒跟你說嗎？今天這一桌不是給你做的，有客人。」
？？？
看到沈翊安出現在我家客廳的時候，我腦子還是蒙的。
我媽已經歡歡喜喜迎了上去。
「翊安，你可好久沒來啦！」
沈翊安上大學后就很回來了，後來工作了自然更忙。
不過最重要的原因是：我們談了一年的，雙方家長都不知道。
分手以后，他當然更沒理由過來了。
沈翊安看我一眼，又很快收回視線。
他爸去廚房幫我爸了，他媽則是留在客廳，和我媽一起嗑瓜子。
我媽看他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親兒子。
「對了，聽說翊安現在在 C 城口腔醫院工作啦？真是厲害，不像我們家苗苗，都快畢業了，還天就想著玩兒呢！」
周阿姨嘆氣：「可惜就是一直不找對象，我和他爸都快愁死了！你說說他都這年紀了，再拖拖，哪兒還有小姑娘能看上他？」
「……」
我心虛地直接跑去了臺躲著，只希能躲過這令人窒息的場景。
沒想到沈翊安跟了過來。
「怎麼樣？」他抬了抬下，顯然在問我的智齒。
我無所畏懼：「好的，都沒覺了。」
他忽然偏頭笑了一聲。
？？？
你笑什麼？！
他忽然走了過來，我下意識后退，小到椅子，我只能被迫停下。
距離太近，呼吸可聞。
他微微俯首，手指落在我的側臉，低聲道：
「張。」
4
我的臉瞬間燒起來。
這景實在是像極了初吻那天。
高考結束的那天晚上，我喝了不酒，半夜跑去和沈翊安告白。
「沈翊安，要不要當我男朋友？」
沈翊安瞇了瞇眼睛：「喝了多？」
我仗著酒勁兒耍賴：
「我現在很清醒。沈翊安，愿意就點頭，不愿意就搖頭。」
他就那麼靜靜看著我。
「行吧，我知道了。」我聳聳肩，轉就要走，又被他一把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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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苗苗，是你先招惹我的，說話算話。」
他一貫沉靜的黑眸中似有星火，我有一剎那的晃神，但下一秒就顧不上這些了。
——他吻了過來。
我直接蒙了。
雖然我的確肖想了他很久，但這一刻來臨的時候，我非常沒出息地宕機了。
他好像笑了一聲，嗓音低沉溫，無法抗拒。
「乖，張。」
過去的一幕與眼前的畫面重疊，甚至連他上清冷的氣息，都依舊如此悉。
「想什麼呢，臉這麼紅？」
沈翊安挑著眉，似笑非笑，
「我看你傷口發炎了沒有。」
我猛然回神，頓時尷尬地想找個地鉆進去。
這時候退豈不是輸完了！
看就看！
沈翊安靜默片刻，忽然笑了聲：
「初吻那天也沒見你這麼大義凜然。」
？？？
我還沒來得及反駁，他又道：「還好，沒發炎。」
他微微垂著眼睫，我看不清他的神，可這一刻我竟莫名覺到他好像松了口氣。
我心跳了跳。
「苗苗？翊安？吃飯了！」
我媽在客廳喊人，似乎在往這邊看。
他已經松開手，不聲退后一步。
我暗暗吐了一口氣，卻又不知為何有點空落落。
沈翊安一手兜，跟在我后面，漫不經心：「這麼心虛？」
我一頓，忍不住回頭瞪了他一眼，低了聲音：
「能不心虛嗎？畢竟我對某人可是始終棄了！」
沈翊安一愣，而后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偏頭笑了一聲。
你還笑！
手機震，我看了眼，是一個直系學弟，周川。
他之前從我這里買過教材書，人也熱開朗，所以還算悉。
他們期末績出來了，想請我吃個飯。
我拿著手機，有點糾結怎麼拒絕能顯得自然一點。
小男孩就是這樣，心思藏不住。
周川想追我，但我實在是沒興趣。
略顯冷淡的聲音忽然傳來：
「怎麼，你男朋友不知道你拔智齒，吃不了這些嗎？」
5
我下意識反駁：「他不是我男朋友。」
沈翊安神淡淡：「哦，那就是未來的男朋友？」
我忍不住抬高聲音：「更不是！我又不喜歡他那樣的。」
話一出口，我又暗暗懊惱，沈翊安現在已經不是我男朋友了，怎麼一問我什麼，我還是乖乖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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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苗？翊安？」
老媽一臉好奇地看過來，
「你們倆聊什麼呢？」
沈翊安笑了笑：「在聊……喜歡什麼樣的男生。」
我：「……」
你一個前男友，說這種話合適嗎？
我媽眼睛瞬間亮了一個度，一臉八卦，并且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了飯桌上。
「苗苗，你要是有喜歡的男孩子了，隨時可以帶回來給爸爸媽媽看看呀！」
我看著滿桌口味清淡得不行的飯菜，再聽著我媽這句，實在是心累。
「我還沒畢業呢，您急什麼？」
沈翊安正好坐在我對面，聞言抬眸看了我一眼。
我：「……」
很好，剛高考完就跑去告白的我，的確沒資格說這個話。
看我沒戲，我媽轉向了沈翊安：「翊安，你知道嗎？」
沈翊安笑了笑：「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
我直接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腳。
這狗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好不容易吃完這頓飯，送沈翊安他們出門的時候，我長長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