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思考著怎麼拒絕的時候,沈翊安敲了敲車窗。
我回頭,就見他將手機遞了過來,眉眼藏在暗影中,疏離清淡。
「多大的人了,忘還這麼大。」
???
我憤憤奪過手機,咬牙:「我了驚嚇,一時忘記了,不行啊?」
他偏頭看了我一眼。
有那麼一瞬,他清冽如水的視線似乎越過我,無聲落在了我后周川的上。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秒。
但下一刻,他便收回了目,似乎極輕地笑了一聲:
「行,小朋友總有特權。不過說好的周四,別忘了。」
???
不就是周四要拆線了嗎?你干嘛這個調調?
我剛要反駁,又想起后的周川,忍了忍。
「……知道。」
不就拉擋箭牌嗎,我也會!
8
不得不說,沈翊安這個擋箭牌還好用,那天之后,周川沒再提過請我吃飯的事。
轉眼到了周三,上完課后,我和姜媛一起出去買茶。
店里排隊的時候,姜媛忽然拉了我一下:「哎,苗苗,那不是沈翊安嗎?」
我抬頭看去,愣住。
街對面咖啡館,沈翊安靠窗而坐。
而在他對面,還坐著一個人。
有點眼。
「李曉藝?」
我輕聲喃喃。
姜媛跟著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怎麼聽著有點耳?哎,這不當年追沈翊安的那個系花嗎?」
是。
李曉藝和沈翊安是大學同班同學,據說追了沈翊安整整四年。
之所以是四年,是因為第五年,我了沈翊安的朋友。
沒想到會在今天再次見,還是……這樣的況。
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氣氛看著融洽的。
李曉藝放下咖啡,偏頭笑著,哪怕是我也不得不承認,當年系花之名實至名歸。
那時候就很漂亮了,現在更添幾分知。
男人應該都很難拒絕這樣的人吧?
不知道說了什麼,沈翊安靠在椅背上,一手扶額,而后有些無奈地笑著點了點頭。
眉眼之間,帶著難見的溫和。
那曾經是我最悉的模樣,但我從沒想過,這樣的神,會出現在他看向另一個人的時候。
「糖還是正常糖?」
到我們,茶店小姐姐甜聲問道。
「多糖。」
我面無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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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媛小心看著我:「……苗苗?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打什麼招呼?
我猛地喝了一大口茶,攥了杯子。
「都說了多糖,他們肯定忘了。」
口腔里唯余下酸,我轉把空杯扔到了垃圾桶。
「騙子。」
……
那杯茶真的有問題,喝完之后我就拉肚子了,折騰了大半個晚上。
這也就導致第二天我的臉看起來特別差。
可是今天就是周四啊!
我絕捂臉。
化妝是沒意義的,因為我不但要拆線,還要拔另一邊的兩顆智齒。
最后我破罐破摔,直接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了醫院。
沈翊安看到我,眉心就皺了起來。
「昨天沒睡好?」
我懨懨應了聲。
他頓了頓,沒再多問,開始手。
這次比上次費工夫,下面那顆智齒很難搞,最后被切了兩半才徹底拔出來。
不用照鏡子我都知道這半邊臉腫得比上次更厲害了。
沈翊安看著我。
「疼了就說。」
「不疼。」
沈翊安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為什麼不高興?」
我抬腳就要走。
他聲線清冽:「阮苗苗。」
心里那團憋了很久的火忽而上涌,我攥手,盯著地面:
「沒什麼,就是不太舒服,沒什麼要的,就不耽誤沈醫生和李小姐的約會時間了。」
沒能走掉,下一秒就被他抓住了手。
他就那麼定定看著我,似乎要看穿一切。
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心慌起來。
片刻,他緩聲開口:
「阮苗苗,你在吃醋?」
9
我像是被踩了尾:「誰吃醋了!」
慌張的聲音連旁邊忙活的小護士都聽見了,一雙充滿八卦的眼睛不斷在我和沈翊安上掃來掃去。
「我要回學校了,下午還有課。」
我咬著牙低了聲音。
沈翊安大約也不想被人圍觀,這次終于順勢松開了我的手。
「以前倒是沒見你這麼用功。」
我憤憤瞪他一眼。
高考前我到底用不用功,這男人最清楚不過,現在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天下沒有不用功的學生,只有不用心教的老師。」
沈翊安卻似乎沒被我這番胡言語氣到,反而好像笑了一聲。
「……強詞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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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是用責備的語氣說這句話,我或許還能接,可偏偏又是這樣哄小孩一樣的腔調。
好像我說什麼做什麼,在他眼里,就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口涌的那氣忽然彌散,像是被輕易破的氫氣球,迅速干癟下來,不知道哪里空落落的。
我抿抿,轉離開。
……
人倒霉的時候,喝水都會塞牙。
下午上完課,我簡單喝了一碗粥,吞了止疼藥,就回了宿舍悶頭睡覺。
模模糊糊中,舍友好像了下我的額頭。
「苗苗,你頭好燙,是不是發燒了?」
我勉強睜開眼睛,舍友打了車,把我送到了醫院。
「炎癥引起的發熱。」
眼看著護士小姐姐舉著針頭往我手背上扎,我慌別開眼,卻忽然看到一道悉的影步履匆匆往這邊走來。
沈翊安。
我愣了愣,扭頭:「護士姐姐,我的況是不是很嚴重啊,怎麼還出現幻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