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怎麼辦啊?!」
沈翊安卻好像本沒有半點名聲盡毀的覺悟,反而抬眸看了過來:
「正不怕影子斜,難道你怕?」
???
這人說話怎麼奇奇怪怪的?
「你才怕!」
我立刻起往廚房跑,不想卻聽到沈爸沈媽正在興致地小聲討論。
「城西那套房當婚房比較好吧?」
「這套我覺得也行,離苗苗學校近的。」
「要不都裝一下好了,讓苗苗選。」
我:「……???」
可惜這房子沒有地,不然這會兒我應該已經消失了。
思來想去,我決定躲回臥室,結果經過客廳的時候,老媽忽然打來了電話。
我剛接通,那邊滿是興的聲音就砸了過來。
「苗苗!你把翊安拐回來啦?不愧是媽媽的好大閨!」
「……」
我面無表掛斷電話,緩緩抬頭看向沈翊安。
「你沒聽見吧?」
沈翊安誠實點頭:「聽見了。」
「……」
如果這世上有后悔藥,我昨天一定會阻攔舍友給沈翊安打電話!
沈翊安將溫度計遞了過來:「這麼神,應該已經退燒了,不過還是再量一量。」
這話讓人無法反駁,畢竟是自己的,再說就現在這殘局,還怎麼收拾啊?
我破罐破摔,懨懨躺在了沙發上。
誰能想到,我和沈翊安談的時候都藏得好好的,反而分手之后驚了雙方家長?
真是見鬼了。
「回頭我會和叔叔阿姨他們解釋清楚的。」說著,我又看向沈翊安,實在是沒忍住,「沈翊安,你……真的一點兒也不介意被誤會嗎?」
從頭到尾他這都表現得太從容了,顯得我特別不淡定。
沈翊安接過溫度計,看了一眼:「不燒了。」
我莫名泄氣。
這人本沒有聽我說話,對我,從來都這樣游刃有余。
我閉上眼,客廳安靜得能聽到他的呼吸。
「那時候你不肯給名分。」他忽然開口。
我心里一,忍不住扭頭看他。
落在他的臉上,沿著男人清雋的側臉勾勒出一道淺淺的金邊。
他角微彎,好似笑了一聲。
「現在雖然有了點誤差,不過我驗一下,不犯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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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難以置信:「我不肯給你名分?明明是你——」
沈翊安好整以暇地看著我,似乎就在等我下一句。
我選擇了閉,掩飾地端起杯子喝水。
「說啊,怎麼不說了?」沈翊安挑眉,「我有什麼問題?」
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因為原因真的很難說出口。
當初我和沈翊安在一起之后,的確是我主提出先瞞著雙方父母的。
那時候年紀小,剛剛高考完,滿腦子想的都是自由,以及……和沈翊安談一場純粹的。
如果雙方父母知道這事兒,肯定要天天念叨。
我偏不要。
而且,我還有一點難以言明的私心。
——我希沈翊安真真正正把我當朋友,而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家妹妹。
這個人比我大四歲,從來都是周到又。
當初不知道惹來舍友多羨慕。
也正因如此,我和沈翊安分手的時候,們都覺得我瘋了。
我誰都沒說過,就是因為沈翊安把我照顧得太好了,好到讓我分不清,他這樣做到底是出于喜歡,還是習慣。
我故意任發脾氣,和他鬧,可他極生氣,看我永遠像是在看一個小孩,縱容到了極點。
後來我也覺得這樣很沒意思了。
不管我做什麼,他都那麼篤定從容。
我真的是他的朋友嗎?
或者,沈翊安真的把我當他朋友嗎?
更甚至,他當初答應和我在一起,是否也只是看我一時興趣,就答應了?
就當一場游戲,陪我玩一玩。
就像從小到大的那麼多次。
可這些話我不能告訴任何人,尤其是沈翊安。
「沒什麼,格不合就是會這樣。」我給出一個敷衍的理由。
沈翊安看著我:「阮苗苗,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我們格不合到一次架都沒吵過?」
「……」
就是這樣才是問題啊!
我提分手那天,這男人也只是說了一句「給我個理由」,然后沉默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就答應了啊!
想起往事我好像又傷了,淦!
「苗苗!來吃飯啦!」
沈媽媽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堆給我,
「多補補啊苗苗!看這小臉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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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又瞪了沈翊安一眼。
沈翊安先發制人,嘆了口氣,直接認了:「都是我的錯。」
???
……
沈爸沈媽千叮嚀萬囑咐一番后,終于離開。
關上門,我就盯著他,幽幽開口:「都是你的錯?」
沈翊安「嗯」了聲。
「沒照顧好病人,確實都是我的錯。」
「……」
我發現我真的不是這狗男人的對手。
折騰這麼一頓,我拖著尚且還疲倦乏力的去睡了個回籠覺,打算等恢復一點之后就回學校。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卻發現已經走不了了。
「下雪了。」
沈翊安指了指外面。
著紛飛的大雪,我心哇涼。
天要亡我,就是這意思吧,啊?
我絕地窩在沙發里。
算了,毀滅吧!
沈翊安忽然走了過來,了下我的側臉,一即分。
我都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他已經收回了手。
「好像還有點腫,要不要吃個止疼藥?」
房間暖氣很足,他手指溫度微涼,似乎就那樣輕輕烙下了一道看不見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