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臟不爭氣地跳快了幾分，強行移開目。
「不用。」
他沒走。
好一會兒，直到我快扛不住的時候，就聽他輕聲開口。
「渾上下哪兒都是的，就這張是的。」
13
我臉騰地一下紅了。
「沈翊安！」
「嗯，在這呢。」
他遞過來一顆止疼藥，順帶還送了一杯溫水，意思再明顯不過。
我懷疑遲早有一天，我會被這狗男人噎死。
他好像半點沒察覺自己剛才說的那句話有多曖昧，看我不，挑了挑眉。
我認命地把東西搶過來，咕咚咕咚吞下去。
和他爭是毫無意義的，尤其這句話不管我怎麼接，都必輸無疑。
最后我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回了臥室。
眼不見心不煩！
但可能是下午睡多了，再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腦子里自循環播放之前的一幕幕，還是環繞立聲的那種，想躲都躲不掉。
我出手機，跟姜媛發消息。
「我發現，我好像還是有點喜歡沈翊安的。」
「？？？」
下一秒，姜媛直接打了語音電話過來。
不愧是好姐妹，這種時候永遠隨時待命！
我小心翼翼接通，正打算跟控訴沈翊安的罪行，就迎上滿是興和八卦的一句：
「所以你今天沒回學校就是辦正事兒去了？」
？？？
「姜媛同志，你腦子里都在想些什麼？我是那種人嗎？」
「你不是？」
「……我留在這純屬意外好吧！」
姜媛十分失：「哦。」
然后我滔滔不絕跟講述了這一天的奇幻漂流。
「你看看，這什麼人啊！」
姜媛慎重思考許久，得出結論：「所以現在你們是已經見過家長的關系了？」
我：「……我有什麼想不開的要跟你一個母胎 solo 討論這種復雜的問題？」
姜媛不高興了：「你還好意思說我？就你那反應弧，長的能繞頸三圈了吧？何況現在你們孤男寡，多好的機會！你居然不知道把握！」
這怎麼把握？
「萬一人家現在已經有了想發展的曖昧對象呢？」
去口腔醫院的這兩次，我已經深深認識到這男人到底有多搶手了。
姜媛反駁：「你不問怎麼知道？阮苗苗，你該不會是不敢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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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就坐直了：「誰不敢了？！我——」
篤篤。
房門忽然被敲響，我差點直接把手機甩出去。
「誰誰誰啊啊啊！」
門外安靜了一秒，清淡的嗓音傳來：
「太晚了，不要熬夜。」
哦，這是沈翊安的房子。
我深吸口氣，強自鎮定：「哦，知道了。」
等了好一會兒，才響起離去的腳步聲。
姜媛嘖了聲。
「看你慫的。」
……
第二天中午，路上的積雪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沈翊安請了假，送我回學校。
一路上我都神游天外。
他昨天聽到了嗎？
應該、應該沒有吧……
但這話也不知道該怎麼問出口啊！
直到車停在校門口，我一手握住門把手。
「這兩天謝謝你。那……再見了。」
沈翊安應了聲，又想起什麼看了過來：「對了，周五應該就可以拆線了。」
我一怔，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周五之后，我似乎再沒有其他的理由，去見他了。
14
「反正沈醫生現在也單，你直接追啊！」
火鍋店里，姜媛一邊大快朵頤，一邊道。
我瞪大眼：「那多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你又不是第一次追人家了！再說，這種事一回生二回，我相信你！」
「……」
我面無表：「我請你吃飯，就是為了讓你給我出這種餿主意的？」
「那不然呢？」姜媛終于不舍停下筷子，「你看你想他想的，吃火鍋都不香了。」
？？？
我正打算反駁，余卻忽然瞥見一道有些悉的影。
「看什麼呢？」姜媛跟著我的目看去，「咦？李曉藝？旁邊那男人誰啊？」
我怎麼知道？我跟人家又不。
姜媛低聲音：「臥槽，他倆牽著手！我怎麼覺他們倆關系不一般……等等！他們怎麼過來了？！」
這個問題很快得到了來自正主的解答。
「好巧。」
李曉藝笑著過來打招呼，還挽著邊男人的胳膊，十分親的姿態。
？？？
姜媛茫然看我，我也一臉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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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什麼時候這麼了嗎？
但人家都主過來了，總得客氣一下。
「咳，是好巧啊，沒想到在這和到你和……」
「我老公很喜歡吃這家火鍋。」
李曉藝笑著和邊的男人對視了一眼，眼可見的甜。
老、老公？
我蒙住，這才看到無名指上閃亮的婚戒。
「對了，還要謝謝上次你和翊安送我們的新婚禮，我和我老公都特別喜歡。」
我腦子一空：「新婚禮？」
「是啊。那天巧在咖啡廳遇到，他知道我們要結婚了，後來特地送的。」李曉藝笑著眨眨眼，「他說你挑了好久呢。謝謝啦！」
後來怎麼回的宿舍，我記不太清了。
躺在床上，腦子里無數畫面閃回。
以前的，現在的，全部和沈翊安相關的。
捧著手機盯著沈翊安的頭像看了許久，直到屏幕暗下。
我抬手遮住眼。
我騙得了所有人，卻唯獨騙不過自己。
阮苗苗，你喜歡沈翊安，豈止一點點。
……
周五，拆線。
這過程其實特簡單，一分鐘都用不到。
「我記得你這智齒長了好多年了。」沈翊安道，「以后不用擔心再發炎了。」
我點點頭，一步步往門外挪，最后又在門口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