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即將達心愿時,被裴鈺這個小人給毀了!
一想到這里,我怒火蹭蹭地往上竄。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才過了三年而已。
我一定要讓裴鈺后悔惹了我!
3
裴鈺推門進來,看到我像沒事人一樣坐在梨花木椅上,松了一口氣。
我輕扯他的袖,一臉無辜:
「夫君,剛才嚇到你了吧,你會怪我嗎?」
裴鈺順勢將我擁懷中,語氣溫;
「我的錯,是我太孟浪了,你打我罵我都使得,怎麼能怪你?」
我聽得渾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不聲道:
「離天亮還早,還能再睡兩個時辰,我幫你寬吧?」
裴鈺愣了一下,沒有多想,乖乖展開雙臂。
我很快就給他完裳,只留一套單薄的中。
這個狗東西還趁機占我便宜,在我額頭親了一下。
我強忍不適,手蒙住他的眼睛,聲道:
「夫君坐在這里別,閉上眼睛,我給你準備了驚喜哦。」
裴鈺面帶微笑,毫不設防:
「聽娘子的。」
我的臉倏地冷了下來,快速退到門外,從外面落鎖。
初春的天氣,夜里仍是寒涼。
在他進門之前,我就已經讓小翠把被褥都搬走了。
還特意把院里的下人支走,吩咐他們無論聽到什麼靜,都不要來打擾我和裴鈺。
裴鈺在后把門敲得咣咣響:
「娘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靜歡,江靜歡,你今晚很不對勁,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沒有回頭,冷笑一聲后,揚長而去。
一覺睡到天亮。
我睜開眼睛,發現裴鈺正坐在床邊,神不明地著我。
他一夜沒睡,上的服卻沒有一褶皺,只是眼下一大片烏青。
被我這麼耍弄一遭,他定然不會放過我。
我后仰,下意識做出防姿態,:
「裴鈺,你想干什麼!」
他嘆了口氣,手幫我把被角掖好:
「娘子,今日不用上早朝,你可以再躺一會兒。」
「咱們約好,夫妻之間有問題要及時通,如果我做錯了什麼,至該讓我知道錯在哪里。」
我錯愕地著他,一時難以適應這樣的態度。
沒有我想象中的暴跳如雷,反倒先反省自己的錯誤。
好啊,笑里藏刀。
跟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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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嗤一聲,索把話挑明:
「裴鈺,你該明白,我本不想嫁給你。」
「這三年我一直在跟你演戲,有時候演得太投,可能連自己都騙進去了,我不想讓這個錯誤繼續下去,到此為止吧。」
「……」
裴鈺僵在原地,半晌沒有回過神。
我深吸一口氣,把每個字咬得分外清晰:
「我說,我討厭你,嫁給你是為了報復你,我夠了,你也別跟我玩假惺惺這一套,很噁心,聽明白了嗎?」
被我毫不留地穿,裴鈺眼底的芒盡數散去。
那張俊無鑄的臉盡褪,像失了神一般。
半晌,他茫然地眨眨眼,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容: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掀被起快速穿好服,準備離開。
婢將一瓦罐湯端在我面前:
「夫人,趁熱喝吧。」
我心里正不爽,不悅道:「我說過喝這個嗎?」
婢連忙跪下解釋:
「夫人恕罪,大人說您夜里手腳冰涼,特意吩咐膳房每日早早煨上一碗,里面放了紅棗、黨參、當歸、黃芪,您一直喝著的。」
裴鈺沒有說話,在原地一不,目癡癡地著我。
不知為何,我竟有些底氣不足:
「本不喝,以后也不必再做。」
我一甩長袖,頭也不回地離開裴府。
4
回到江府后,我不眼前一黑。
府宅被拆了,沒有一間屋子是能住人的。
「這是怎麼回事?」我踉蹌幾步,捂著心口問。
小翠道:
「大人,您拿出這些年攢的八萬兩銀子,要把府上翻修一遍,裴相還給您添了六萬兩。」
「那我們住哪?」
「我們一直住裴府,但是現在……」
小翠低下頭,漸漸沒聲兒了。
主仆倆人站在廢墟一般的土地上面面相覷。
不多時,天上下起濛濛細雨。
明明昨夜我還在自己府上吃飯睡覺,一覺醒來卻時移世易,倒江翻似爛柯人。
我留地著府上的一磚一瓦,練地走到自己的閨房,卻發現那里站了一個人。
那人背影清瘦,不知道在這里站了多久,細雨打儒雅的長衫,卻恍若未覺。
昨日在桃花樹下定下終的景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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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喜開口:「林大人?」
林文正遲疑了一下,不可置信地轉過:
「江大人,你怎麼來了?」
他很快意識到這個問題有點傻,尷尬笑道:
「對,這是你府上,抱歉,是我糊涂了。」
這回到我問:
「所以,你在這里做什麼?」
林文正眉宇間閃過幾哀愁,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
「昨晚途徑此,撿到一塊廢棄的硯臺,想著是你從前用過的,便自作主張收著了。」
「昨晚睡不著,翻來覆去地想,這里會不會還有你別的東西,若能留著也能當個念想,所以不到天亮便又來了……」
我著他手上的東西,半是半是心酸。
那是我早年棄用的硯臺,隨手放在池塘邊上,歷經日曬雨淋,如今被他洗地亮如新,用手絹仔細地包好,當珍寶一樣收藏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