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走后,我覺得有點生無可。
小翠卻格外興:
「您和裴大人年前就商量要孩子的事,沒想到這麼順利就懷上啦!」
「……」
所以,我竟然是自愿跟他生孩子的?
嫁給他或許是另有所圖。
但是我肯心甘愿為一個男人生孩子,定然心悅于他。
難道這三年里,我真的上裴鈺了?
記憶里的前幾天,裴鈺對我還是那副高冷倨傲的欠揍樣兒,我在朝上卯足勁兒跟他互掐,我們水火不容、勢不兩立。
現在有人告訴我,裴鈺我得要死,我也他得要死,這誰能接?
我緒都不連貫了。
還有這突然冒出來的孩子,更令人無所適從。
裴鈺下朝后,穿著大紅正一品服徑自踏進房門,摘下帽順手遞給小翠,便在床沿坐下,關切問道:
「郎中怎麼說?」
「染風寒,多休息就好了。」
「嗯。」他毫不懷疑,「有胃口嗎?中午我下廚,想吃什麼?」
我口問道:「你還會做飯?」
裴鈺的表頓住,眼神意味不明地朝我看過來。
我有些心虛,快速審視了一遍這句話。
裴鈺自小便是貴公子,十指不沾春水,確實不會做飯。
小翠忙替我打圓場:
「我們大人的意思是,裴大人公務繁忙,不知道有沒有時間做飯?」
裴鈺沒再糾結這個問題,慢慢收回目,溫聲道:
「那你待會兒嘗嘗我的廚藝。」
令我沒想到的是,裴鈺的廚藝堪稱一絕,簡直是照著我的口味和喜好來的,我津津有味地連吃兩個大饅頭!
有點舍不得離開裴府了。
小翠道:
「裴大人跟您親后,特意為您學的廚藝,別人想吃都吃不到呢!」
我心滿意足地打著飽嗝:
「好的,我知道了,我懷疑你被裴鈺收買了,每天說他八百句好話。」
小翠撲通跪下:
「天地良心啊大人,裴相兩個時辰前想要收買奴婢,奴婢可是寧死不從!」
「……他真收買你了?」
「裴相說,晚上如果聽到隔壁房間有靜,讓奴婢勸您過去。」
13
料想裴鈺也不會把我怎麼樣,我決定以局。
晚上,隔壁準時傳來裴鈺的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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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門而,發現這是裴鈺沐浴的房間。
浴桶里的水恰好沒過他的脖子,他端坐在浴桶中,神平靜地與我對視。
我兩手抱:
「直說吧,這是演得哪出?」
裴鈺沒接話,沒有任何預兆地、猛然從水里站了起來!
赤的上半在我眼前一閃而過。
我急忙捂住眼睛,失聲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裴鈺你個臭流氓!」
流氓此時沒有就此打住的自覺,聽靜他已經從浴桶中走出來,一步一步朝我靠近:
「我知道小翠會告訴你,你肯定回來的。」
「都說本能反應欺騙不了人,娘子,我的你看過無數次,再悉不過,怎麼只看到我上半就這麼大反應?」
他的聲音如春風化雨,沒有一點輕佻的意味。
手被他握住,一點點從眼前挪開。
眼前呈現他滴著水珠的俊臉龐,清晰的廓在昏黃的燭下顯得格外人,再往下是寬厚的膛……
沒想到,平時看上去瘦的一個人,材一點也不單薄。
我得臉都要燙死了,偏偏被他攥住雙手,無所遁逃。
裴鈺忍不住笑了,語氣里帶著寵溺:
「娘子,你這副模樣更像是……我們第一次坦誠相見的時候。」
我張地幾乎忘了呼吸,心跳莫名了節奏。
我的雖然是孕婦,但我的神世界還是未出閣的!
他以引,本不講武德!
察覺到我的尷尬和局促,裴鈺輕嘆一聲,聲問:
「靜歡,你失憶了,對不對?」
我猛然抬頭。
他淡淡一笑,扶我在榻上坐好:
「從那天晚上你突然變得反常,我就該想到。」
「你第二天跑回江府,因為不知道江府正在修繕。」
「你徹夜研讀近三年的卷宗,把有用的沒用的容全看了一遍,當時我就覺得納悶。」
「你早跟林文段斷得干干凈凈,突然對他……呃,復燃了,也是因為這個緣故。」
「我本來只是懷疑,直到今天發現你不記得我會做飯這件事,才確定了。我做的飯你那麼喜歡,怎麼會問出那樣的話?」
「所以,你失去了這三年的記憶,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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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匯了一會兒,我知道裝下去也沒必要了,喪氣道:
「差不多,我是從三年前穿越過來的,那時候我們兩個還互看不順眼。」
短暫的怔愣過后,裴鈺松了一口氣:
「怪不得,原來如此。」
他好脾氣地把我圈在懷里,聲音溫溫:
「既然你忘了,我想很多事我需要重新解釋一下,我從來沒有看你不順眼,更沒想過對付你。」
「我們只是政見不同,即便這三年里,也經常對朝事有不同的意見,但我們的初心都是為國為民。」
「破壞你和林文正的親事是我的錯,手段卑鄙了些,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心的子跟別人在一起。」
「其實我不比林文正差勁,對不對?」
是的。
客觀來說,論相貌、才華、出、職,裴鈺樣樣都比林文正強。
更可貴的是,林文正做事猶豫不決,瞻前顧后,而裴鈺認準了一件事便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