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擔憂地問他:「謝家家大業大,會不會找你麻煩?」
謝硯秋乖乖回答每個問題:「我到謝家沒多久就被外公接到國外去了,這麼多年一直沒回國。你放心,謝家還是靠著我母親的嫁妝發家的,我外公在國外的產業不知道能打幾個謝氏集團。」
我在福利院相依為命十年的弟弟,突然變了我前夫同父異母的弟弟。
我找來的援助律師,突然變了國外有權有勢的家族長孫。
「姐姐,你只擔心我,準備報復的時候不擔心自己嗎?」
我喃喃自語:「我腳的不怕穿鞋的。」
謝硯秋忍不住問我:「姐姐,你還他嗎?」
有才有恨,我以為我對謝琛下意識到悉,是因為我他。
但逐漸恢復記憶后,我發現我并不他,每次見到他,我只有厭惡。
「我真的是摔傻了失憶了,才會被他騙。」
我不敢告訴他,失憶后答應和謝琛在一起,有很大原因是他那張讓我下意識覺得很悉的臉,讓我很有家的安全。
我也不敢告訴他,我對匿名者那幾個月的陪伴的心,就像我不敢在此刻仔細看他一樣。
謝硯秋聞言沉默良久,最后我對他說:「我想回家了。」
20
我回到了福利院。
院長李驚喜地著我:「小昭怎麼今天回來了!」
李年紀大了,當初被謝家忽悠說我和謝琛談了一年,嫁到謝家去了。
「,最近離婚了,以后我就回福利院了。」我提著給李的禮品,笑著給院長和小朋友們打招呼。
院長追問我離婚的事,我躲回房間里,悉的布局令我心安,睡了個昏天黑地。
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我了個懶腰,門口卻出現了一個悉的影。
小朋友們好奇地圍在提著禮的謝硯秋邊,李散步回來,突然沖著謝硯秋問道:「你是……小秋?」
謝硯秋也紅了眼,小時候院長除了很喜歡我之外,最心疼的就是瘦瘦小小不太合群的謝硯秋了。
「,我找到了家人,前幾年有事沒回來,以后我會承擔起福利院的資助工作的。」
院長拉著我們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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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已經被領養的孩子,福利院一直保留著每一個長大的孩子的房間。
謝硯秋看著很小但整潔溫馨的房間,還是他離開時的樣子。
「你先休息一晚,明天……」我停頓了下,「明天你就回鯨港去吧。」
之前跟我待在一起的這兩天,他的手機不斷有消息和電話,謝硯秋看起來有很多事要理,我不想他在這里耽誤工夫。
我回了房間,一個多小時后卻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我打開房門,謝硯秋聲音低沉沙啞,像是抑著什麼。
「宋昭。」他直呼我的名字,而不是「姐」。
「我有話要跟你說。」
他咬字很輕,卻很強勢地進了我的房間。
21
我下意識地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門板。
謝硯秋晚上用了我的洗護用品,上那悉的味道,混合著空氣中彌漫的酒氣,莫名地讓我心跳加速。
他的目停留在我們小時候的合照上。
謝硯秋小時候很不拍照,這張還是我他拍的,上面是笑得很開心燦爛的我和板著臉的他。
「你還留著這些,你不是恨我離開你又沒回來找你嗎?」他拿起來輕聲說,了照片上我的臉的位置。
空氣很悶,我下意識起搶回相框,喃喃道:「恨你和想你……不沖突。」
謝硯秋突然蹲下來坐在地上,拉著我的角,仰頭看我,「姐姐,別讓我走好嗎?」
年的謝硯秋個子瘦小,經常欺負,我常沖出去保護他,他就會拉著我的角求我別離開他太遠。
此刻,多年前的年長了男人,褪去了曾經的青,臉部的線條也更加堅。
我有些慌地說:「我原諒你了,對姐姐來說,雖然你現在是什麼爺,我也保護不了你什麼了。但只要你認我,我永遠是你的姐姐。」
謝硯秋的手腕順勢往上,扣住了我拿著相框的手腕。
「宋昭,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他的語氣里多了幾分不同從前的強。
「你喝多了,有什麼話明天——」
「我不會再把你當姐姐看了。」謝硯秋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很久以前就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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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框從手中落,在地上摔得一響。
我震驚地直視他,才看到他通紅的眼眶和凌的頭髮,以及眼中熾熱的——那絕不是弟弟看姐姐的眼神。
我下意識推開他,他卻更加攥了我的角,我被他扯得向他那邊倒去。
「你……什麼意思?」我聲音發。
謝硯秋慢條斯理地開口:「我的意思是,宋昭,我喜歡你。」
「姐姐,求求你,能和我在一起嗎?」這句姐姐聽得我頭皮發麻。
他繼續道:「如果你愿意給我一個機會,我想以男人的份,而不是弟弟的份,重新走進你的生活,就像我之前匿名給你發消息,陪你走過了整個離婚的過程一樣。」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我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卻嘶啞得不像自己,「我們是姐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