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從未有人同章夕這般小心翼翼地跟我說話，每一句話都會顧忌我的。
我心中酸，微微哽咽，岔開了話題。
「章公子同我父親是如何結識的？」
我抬頭，第一次仔細觀察起面前的年。
眉眼修長舒朗，雙眸如星辰般奪目。
著這般風霽月之人，我卻莫名生了私心。
出奇地，我對這門親事并非那麼抗拒。
章夕愣了愣，隨即輕呼出一口氣，面上也不似之前那般繃。
「在下的這條命得世伯所救，他曾在落難前托我照顧徐姑娘，奈何我當初家中有事，沒能履行諾言，多年來，我只覺良心難安……」
他低下頭，雙拳握，仿佛在極力抑心中的自責。
「難道公子答應這門親事，只為了報恩？」我心下一沉。
章夕連忙抬頭，焦急地解釋。
「自然不是，我一直都知道姑娘是頂好之人，對于這門親事在下是十分愿意。」
他紅了臉「只要姑娘不嫌棄在下說話笨拙就好。」
見他這副模樣，我卻漸漸收斂了笑意。
我又如何會嫌棄。
14
那日將話說開了，橫亙在我們二人之間的芥似乎在逐漸泯沒。
瞧著我與章夕之間熱絡，爹娘心中也歡喜。
我與他雖不能日日相見，但只要他得空，就會四去尋有趣的小件送予我，逗我解悶。
往日的不快都在他堅持不懈的化下消失殆盡。
「阿拂，你若還悶的話，我便帶你去城郊的桃花樹下許愿。」
他的眼中盛滿了笑意，見我應下，笑意從眼中溢出。
城郊的桃花樹上系著紛多許愿結，心意相通的男便會到這桃花樹下許上同對方長長久久的心愿，然后寫下來系到樹上。
章夕拉著我站到樹下，虔誠地雙手合十。
見我沒反應，輕敲了一下我的頭。
[阿拂，專心些。]
我笑了笑，照著他的樣子做。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我在心中默念。
隨后將諾言寫下，與章夕一同掛到樹上。
我曾問過章夕可會介懷我的過去。
他毫沒有猶豫，回我「永遠不會。」
側目，正好撞進他那雙明亮的眸子。
我垂眸，紅了臉。
15
云州不大，但需要章夕的地方可不。
自他接管云州以來，憑著自己的遠見將此地治理得井井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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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安居樂業，無不稱贊其功德。
他年長我五歲，家中人口簡單，父母就皆在京城，，云州只余了一位自看著他長大的老奴——安伯。
前些日子，章夕托信來說，他擇日便啟程回京，稟明父母他同我的親事。
現下約莫著已經啟程了。
眼看喜事將近，我心中卻總是不安。
「爹，你當時是在何地救的他？」
章夕雖說平日里著樸素，但舉手投足間卻絕非凡類。
年歲久了，父親也忘得差不多了，支支吾吾說不個所以然來。
我索作罷，將猜測拋在腦后。
無論他是何人，只要日后對我好，在我這里，便是好人。
后日便是乞巧節，我拾起桌上的荷包坐在窗邊繼續繡著。
許久未做工，我的手藝生疏了不。
但愿能趕在乞巧節那日繡好送給章夕。
「嘶……」我放下針線，將手指放口中，眼睜睜看著滴在荷包上的跡暈開。
算了，我扔下荷包。
荷包是送不出去了，便在想想其他法子吧。
16
乞巧節這日，我穿上了特意裁的湖藍繡碟衫，將為章夕準備的玉佩仔細放進袖中。
臨走時，他說乞巧節這日相見。
暮來臨之際，我便提前到了同他約好的地兒。
青年臉上皆洋溢著喜。
我不知自己等了多久。
只看著涌的街道變得空無一人。
等得我渾發冷，就連牙齒都在打。
章夕還是沒有出現。
「小姐，安伯只道章大人自那日走了便未歸……」
將小翠支走后，我倚靠著墻落，蜷一團，哭到呼吸都不順暢。
為何都要騙我，明明我已經將那段回憶從我腦海中抹去了。
「阿拂。」
我倏地起，笑意卻僵在臉上。
驚恐地往后退，直到那人一步步將我到盡頭。
「瞧瞧，阿拂，這便是你擇的良婿，在關鍵時刻將你拋下。」
「怎麼是你！」
「為何不能是我？」趙拓神翳，雙手慢慢上我的臉頰。
「許久未見，看來跟著那九品吃了不苦。」我厭惡地偏開臉。
他也不惱，笑意更甚。
「阿拂，我今日來便是來帶你走的，同我在一起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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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中暗恨，咬了咬牙。
趙拓已經婚了。
月數天前十里紅妝的盛況甚至都傳到了云州。
他如今佳人在懷，仕途上又有張家助力，可謂是順風順水。
挨千刀了為何如此還是不肯放過我！
良久，他的視線落在我的腹部，語氣緩和下來。
「阿拂，你將我瞞的好苦。」
我腦袋里「嗡」的一聲，遲疑了片刻。
就聽他接著說道：
「如若不是我發現得及時，你是打算帶著我國公府的子嗣嫁予他人？」
我環顧四周。
趙拓不是一人來的，匿在周圍的侍衛隨攜帶的佩劍自我眼前閃過。
我一個弱子，本沒有勝算。
思及，我沒有反駁。
此乃下下策，無論如何，先應付了這個瘋子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