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從小到大長了一張很好看的臉,往那兒一站,多的是人找他。
以前他去那種地方我還會擔驚怕,怕他出軌,怕他上別的人。
次數多了,似乎也就麻木了。
謝承和他的朋友們一度讓我認為就是這樣的。
直到謝承為了李慈安和我分手。
我知道他有多李慈安,所以我理所當然地認為不管我怎麼求他,他都不會再和我復合。
失去謝承比我想象中還要痛苦。
那段時間我甚至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沒日沒夜地昏睡。
我深知如果再這樣我會出問題。
為了忘掉謝承,走投無路下我昏了頭,打算重新談一段。
陸宴是我一個學姐朋友的弟弟。
一次宴會,我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陸宴格開朗,和任何人保持距離的同時還能相得很好。
他家境優渥,個純真。
主要是一米八八的高,建模似的帥臉,卻不會讓人覺得難以接近。
他的聯系方式不難要到,我只是說和他姐姐認識,想和他個朋友,他就沒有任何設防地給了我他的微信。
時至今日想起來,我對陸宴都很愧疚。
為了忘記和謝承分手的痛,我把悲傷轉換了力。
這點兒活人的力全拿去追求陸宴了。
我發誓我是一時鬼迷心竅。
一開始我只是想找個地方寄托我對謝承的。
我沒想過我真能追到陸宴的。
大概是做狗做習慣了,我清楚地知道該怎麼討好一個人。
那天大雨,陸宴說他沒帶傘,還打不到車。
我二話不說就騎著共電車給他送傘,渾。
我以為陸宴會很,或者和謝承一樣會很我的殷勤付出。
都沒有。
他生氣地把傘撐在我的頭頂,下外套給我披上。
「我隨口一說而已,你來干什麼?你不知道這樣會冒嗎?」
麻麻墜落在柏油馬路上的雨水匯聚了小河,急切地流向下水口。
各種嘈雜的聲音覆蓋了陸宴帶著怒火的關心。
可我聽得很清楚,他眼眸中的急切撞我的眼底。
我從來不知道。
原來追求別人不用那麼低三下四。
那天,共電車坐了兩個人。
陸宴騎車,我坐在后面撐著傘。
窄小的座椅需要很努力才能坐下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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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得很。
他抱起來的,熱熱的。
確實很熱,回去后他就發燒了。
他在前面擋雨,還把外套給了我,不發燒才怪。
我下意識地害怕他會怪我。
和謝承在一起,我哪怕做錯一件小事他也會罵我蠢。
我小心翼翼地和他道歉,已經做好了他會讓我滾的準備。
但是沒有。
陸宴用公鴨嗓對我說:「我沒生氣,你先給我喝杯水。」
原來他沒生氣啊。
為什麼不生氣呢?我明明害他生病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很想哭。
鼻尖一酸,眼淚就開始控制不住了。
看見我哭,陸宴急了,撐著酸痛的坐起來,笨拙地幫我眼淚:「怎麼哭了?你別哭啊,我真沒生氣。」
他的聲音真的太難聽了,像唐老鴨。
我沒忍住笑出來好大個鼻涕泡。
我們就是那天在一起的。
或許是他太好了,好到讓我貪。
即便知道自己機不純,我還是沒忍住答應了他的表白。
他問我要不要和他談。
當初謝承也是這樣問的我,我答應了。
如今陸宴這樣問我,我也答應了。
唯一不同的是,和陸宴在一起的這些日子,我覺到了他對我真切的喜歡。
可能是我對他的開始就不是純粹的,對他更多的是心虛愧疚,所以我一直不知道我是否他。
直到事敗,陸宴和我分手那天,我都沒有琢磨明白。
本來和陸宴在一起是為了忘掉謝承。
結果陸宴也和我分手了。
太好了,現在兩個都忘不掉了。
天天失眠,眼睛都哭腫了。
4
已經這麼晚,他大概率是不會來了。
反正食言又不是一次兩次,我已經習慣他的出爾反爾。
正準備睡覺,門外傳來靜。
謝承回來了。
我起去接他,醉醺醺的男人尚且保留一清明。
我給他倒了杯水,看到了他脖子上一個新鮮的吻痕。
聽說親脖子有概率死人,所以我從來不親陸宴的脖子。
主要是他很敏,一親他他就笑,說我親他了。
親他結也不行,他不就起立,煩人。
我神游天外,謝承注意到我的視線,捂著脖子,煩躁地皺著眉:
「游戲而已,我們什麼都沒發生,你能不能別不就擺出這副樣子吃醋?真的很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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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耐煩的語氣讓我愣了一下,我茫然地抬頭看著他。
「啊?什麼?」
謝承表愣怔,我以為是我剛才發呆沒注意他他才生氣的。
「不好意思,你說什麼?」
謝承的臉變得難看至極,冷笑一聲。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心機了?你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真的很可笑。」
他斷定了我因為他脖子上的吻痕吃醋,又一副了然于心的勝利者的姿態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