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口像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
五千塊,這相當于我和一年的生活費。
「他...有沒有說什麼?」
「就說讓他來付。」工作人員聳聳肩。
我靠在墻上,腦子很。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愧疚?同?還是...
口袋里的手機震起來。
是周硯發來的消息:「今天還去圖書館嗎?」
我盯著屏幕,不知該如何回復。
直接問錢的事?還是裝作不知道?
「去的。」我最終回復,又補充道:「謝謝你。」
對方正在輸的提示閃爍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個簡單的「嗯」
圖書館里,周硯已經坐在老位置等我。
過落地窗灑在他面前的習題冊上,給他低垂的睫鍍上一層金邊。
我拉開對面的椅子,他立刻抬頭,眼睛里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張。
「我..」我開口。
「我只是...」他同時說道。
我們同時停下。
周硯微微抬眼:「你先說。」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
「謝謝你幫我付醫藥費。」我直視他的眼睛。
「但那筆錢太多了,我會還你的。」
周硯的眉頭皺了起來:「不用。」
「要的。」我堅持。
「許念。」他突然連名帶姓地我,聲音得很低。
「那些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我握拳頭:「所以,我們就是需要被施舍的窮人嗎?」
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周硯的表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不是那個意思。」他深吸一口氣:「我只是想...彌補。」
在我們之間的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影。
我注意到他右手虎口有一道新鮮的傷口,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劃傷的。
「手怎麼了?」我轉移話題。
周硯下意識把手藏到桌下:「沒什麼。」
我手抓住他的手腕,強行拉到線下。
那道傷口不深,但邊緣紅腫,顯然沒有好好理。
「你連創可都舍不得買嗎?」我瞪他。
「周爺不是很有錢嗎?」
「離家出走的人哪來的錢。」他撇,卻任由我從包里掏出創可給他上。
「而且...我不想用他的錢。」
我作一頓。
周硯很提及他的父親,每次說到都會不自覺地繃。
「那醫藥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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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自己的。」他迅速說:「我媽..給我留了些錢。」
好創可,我沒有立刻松開。
周硯的手掌寬大,指節分明,卻布滿了各種細小的傷痕。
有些是舊的,有些是新的。
「你爸...」我猶豫著開口。
「我不想說他。」他猛地回手,聲音冷了下來,「題還做不做了?」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整個下午,周硯都異常沉默,只在我解不出題時簡短提示幾句。
直到閉館鈴聲響起,他才突然開口。
「明天開始,我教你數學。」
「為什麼?」
「你基礎太差了,要想上重本,就聽我的。」他收拾書包,語氣不容置疑。
「每天放學后一小時,就在材室。」
「...好。」
7
第二天放學,我如約來到材室。
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我愣在原地。
原本積滿灰塵的房間被收拾得一塵不染。
兩張課桌拼在一起,上面擺著幾本嶄新的輔導書和一盒彩便簽。
最令人驚訝的是角落里的小電暖,正發出和的橘芒。
周硯站在窗邊,逆中看不清表:「來了?」
「你...打掃的?」我走近,發現桌上還有兩盒牛和一個小蛋糕。
「嗯。」他遞給我一支筆:「從今天開始,每天一小時,不許懶。」
我接過筆,指尖不小心到他的手。
那一瞬間,周硯像是被燙到一樣迅速回手,耳尖微微發紅。
接下來的日子像被按了快進鍵。
周硯是個出人意料的好老師。
耐心、細致,總能找到最適合我的講解方式。
我也幫他補習著英語。
我的數學績以眼可見的速度提高著,連班主任都驚訝于我的進步。
而周硯,似乎也在這段相中慢慢放松下來。
他開始會笑,會在我解對題時我的頭髮,會記住我喜歡草莓味的牛,會細心的在買完水后,先擰開蓋子,再遞給我。
直到......那個雨天。
那是個悶熱的下午,我們剛結束補習,外面下起了大雨。
周硯堅持要送我回家,我們共撐一把傘走在的小路上。
轉過一個街角,一輛悉的黑轎車靜靜停在路邊。
周硯的瞬間繃,傘沿的水滴因為他突然加重的力道而改變了墜落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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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車門打開,一個穿黑西裝的中年男人走出來,不是上次那個管家。
「老爺讓我來接您。」
我明顯覺到周硯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下意識把我往后擋,聲音冷得像冰:「我說過不回去。」
「老爺說,如果您繼續和這位...小姐來往,他會采取必要措施。」
男人的目掃過我,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周硯的手在側攥拳頭:「他試試。」
「爺,您知道老爺的手段。」男人遞上一個信封。
「這是給這位小姐的補償,希明白自己的份。」
沒等我反應過來,周硯已經一拳砸在男人臉上。
信封飛出去,散落的鈔票被雨水打,粘在地上。
「滾回去告訴他。」周硯的聲音因憤怒而抖。
「如果再敢靠近許念一步,我會讓他后悔。」
男人了角的,沉地看了我一眼,轉上車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