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塔羅師,聚會時丈夫同事求我占卜,我丈夫卻急了:「你總胡說八道,會嚇哭的!」
可桌上的塔羅牌已經被他同事翻出來了。
我看著桌上的幾張牌,如實解答:
「這個男人值很高,是公司高管,但他已經有家庭了。」
同事眼神飄向我丈夫:「那我們會有結果嗎?」
我丈夫一瞬間凝住了呼吸。
我故意勾起角:
「不會有結果,如果要在一起,會死得很慘。」
1
原本愜意的周末聚會突然變得火藥味十足。
幾個男人紛紛把我當了滅火,不得讓我立刻吐出幾句寬人的話來:
「什麼死不死的!你怎麼把我們項目組的吉祥嚇這樣!」
「嫂子,這可是你的不對了啊!都說塔羅牌是不斷人生死的!你趕找補點好的說來聽聽!」
我沒搭理他們。
拿起筷子給自己夾了塊燉得香爛的排骨。
今天是我和周澤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這桌菜,這鍋排骨,是我從下午一點準備的,連湯都是提前三小時煲的。
他一周前就與我約定,會騰出一天和我過紀念日的。
我滿懷欣喜等他回家。
一開門。
他帶著項目組的同事們吵吵鬧鬧回了家。
我們說好的紀念日變了他項目組的慶功宴。
2
見我沒有開口的意思。
同事們紛紛求助周澤:
「老大!這回你不能包庇了啊!必須替咱嫂子自罰一杯!」
我瞥了眼周澤。
他自持冷靜的眼角,還是不自然地朝角落里哭兔子眼的小可憐去。
當他收回視線再抬起頭來看著我時,又變了往常理冷淡的樣子:
「塔羅牌只是西方用星象預測天氣的一種方式,遠沒有咱華國人用八字預測來得準,更何況命運這種東西說出來就破相了,不靈了。
「雖然沈凝是我妻子,但我一向客觀公正,這件事的確是沈凝做得不對,我替向你自罰一杯。」
患有胃炎的周澤,我已經讓他戒酒半年。
但一看到雙眼通紅的林霜,他還是握酒杯毫不猶豫地灌了下去。
隨著這杯酒下肚,我心底的寒意也越來越深。
這頓飯顯然已經沒了繼續吃下去的必要。
可林霜的眼淚越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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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資格怪嫂子,聽說嫂子以前是塔羅主播,肯定不會算錯的。」
泣著。
抬起漉漉的眼睛看著周澤。
像是下了某種痛苦的決心:
「我一定聽嫂子的,一定和這個男人斷干凈。」
3
聚會結束后。
一桌子的殘羹剩飯像極了今天被某人忘的紀念日。
往日習慣收拾餐桌的周澤,突然改了脾。
他朝我走過來。
依舊是過分理的語氣:
「我知道今天是我們的紀念日。
「如果你僅僅是因為我破壞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就故意挑我同事堆里最的那顆柿子,那原本我對你的歉意和愧疚,現在也全部抵消了。」
說完。
他點了煙,去了臺,一接著一。
我過玻璃門。
看見他發的聊天記錄:【算得不準,你不用聽。】
我看著他看了很久,久到出了神。
他這張臉。
我原本打算喜歡一輩子的啊。
4
我一生下來,親媽就不要我了。
撿走我的養父母把我養到五歲,在有了自己孩子后,也不要我了。
帶走我的人販子,在拐走我的第二個月,他們的窩點被警察打掉了。
好不容易忽悠一對心善的夫婦領走了我。
但給他們算命的老瞎子卻說:「這孩子的命太了,你們克不住的。」
他們不信邪收養了我,可沒到半年夫婦倆離異,我又無可去了。
半死不活地流浪到十二歲。
我看上了一個給人算命很準,并且看起來命比我還的流浪塔羅師。
為了讓他收養我。
我故意霸占了別人要飯的地盤,差點被打死在無人問津的街頭。
我如愿以償被他救下,也再次被他拒絕:「你我哥哥叔叔甚至是爸爸也沒用!我不會一直收養你的,我也只比你大六歲,我連自己都養不活!」
雖然這麼說。
但我知道他善。
他連拒絕都顯得沒水準:「我警告你!我就是一個孤寡命!不然我也不會淪落到流浪漢的地步了!如果你非要跟著我,那我就教你塔羅好了,等你有了一技之長,你就離開我自立門戶。」
總說自己是短命鬼、孤寡命的周澤冥,卻和我相安無事地了家人。
我繼承了他的缽,到給人算塔羅。
由于我算得準,幫助了很多差點踩坑的孩子,甚至還準確預判了們的正緣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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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真的應驗了他說的話。
我開始有了自立門戶的能力。
在最流行直播的那年,我逐漸在網上靠給人占卜,擁有了自己穩定的客源。
十八歲那年。
我買了以前我們最舍不得吃的排骨,回到了我們用家庭存款一起買下的房子里。
即便是十年后的今天。
我也能清晰地記得我怦怦直跳的心臟,在迎著初夏染紅了天際的晚霞時,思考如何與他表明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