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憤怒地抬起胳膊,他又又重的拳頭刮過我的臉,砸在門上發出一記沉悶的重響:「你不許辭職!你挨了沈凝的打,憑什麼要道歉?要道歉的是!」
我看著他砸在門上的拳頭,眼底的寒意更深了一層:
「那你為了打我兒子的賬,要怎麼算?」
周澤看著我逐漸冰冷的臉,咬牙切齒地護著后的林霜:「兒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胡說八道!你當媽的不教育?我教育一下還有錯了?人家林霜拿著水果上門來賠禮,你就是這樣待人家的!」
我氣極反笑。
是我自欺欺人太久了。
他怎麼可能是我的周澤冥?
他怎麼配?
他的說教沒完沒了,我卻已經沒有耐心了:
「我不該抱希的,你本就不是周澤冥。
「我們離婚吧。」
周澤神一滯,臉極為難看:
「周澤冥?他是誰?」
9
周澤要和我分房睡。
他聲勢浩大地把臥室門摔得梆梆響。
兒子正在書房里玩積木,被暴躁的周澤連人帶玩地丟了出來:「你給我出去!我今天一點都不想看到你!」
一個人在書房里關了幾分鐘。
他突然拿起手機急匆匆要出門:「項目組有個會要開,今晚我可能不回來了。」
他裝模作樣地與我解釋了一下。
我也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行,但車鑰匙給我留著,我明天要用。」
周澤氣沖沖地丟出鑰匙,打開件車。
一旁安靜的冥冥卻突然焦躁起來:
「爸爸!我聞到你上也有那個阿姨的味道!
「你是要去見那個阿姨吧!」
周澤腳步一頓,劈頭蓋臉地教訓他:「小孩子說話是會被割舌頭的!你再胡說八道,我絕不饒了你!」
冥冥看著他爸爸,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我預不對,立刻把他按在懷里:「怎麼了?你告訴媽媽?」
冥冥立刻告訴我:
「那個阿姨的味道很不好!爸爸不可以去見!」
周澤看了眼手機,車子已經到達樓下了。
他不耐煩地數落兒子:「都是你媽!看把你教什麼鬼樣子了!」
房門一甩,周澤走得大步流星。
聽著他逐漸消失的腳步聲,兒子放棄了。
他眼神古怪地問我:
「媽媽,如果爸爸死了,你會傷心嗎?」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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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奇怪地看著周一冥:「為什麼這麼說?」
他的眉擰在一起:
「媽媽上的味道是苦苦的,但只有在看見爸爸的時候才會變酸酸的檸檬味。
「要是爸爸死掉,媽媽上就連酸酸的檸檬味都不會有了。
「我不想讓媽媽的味道一直苦苦的。」
我沉思半刻:「我上有檸檬味?」
兒子眼里閃過驕傲的芒:
「每個人上都有味道哦。
「我們中四班的苗苗老師,是草莓味兒的,只要有水果的味道就會有甜甜的事發生。」
我心里咯噔一下。
太巧了吧?
兒子班里的苗苗老師昨天剛訂婚,連我都是剛看到朋友圈才知道的。
按照兒子的說法,訂婚的確是一件甜甜的好事。
我追問:「那你說的臭味是怎麼回事?」
一說到臭味,兒子夸張地皺起鼻子:「我以前聞到最難聞的味道,是我們樓對門的叔叔,一餿掉的飯菜味,所以他肯定是做壞事了。」
我很吃驚:
「對,他網上賭博輸了錢,前段時間因為搶劫被關進去了。」
說到這里。
兒子抬起他黑葡萄似的眼睛:「可那個阿姨上的味道比這個叔叔還要臭,比死掉的臭魚爛蝦還要臭幾百倍!
「爸爸和離得太近了,他遲早會被這個味道染上的。」
在給人占卜塔羅的這些年里。
我也見過很多本自己能量很好,卻被朋友人的霉運拉低氣運,最后生活事業屢屢翻車的人。
難道冥冥能聞到別人的氣運?
11
為了求證這個古怪的念頭,我決定帶我兒子去商場新開的刮刮樂。
看著生意火的福彩店,我問他:
「那你看看這些人誰會中獎?」
五歲的小冥冥聳了聳鼻子,在這些刮獎券的男男里穿來穿去,突然,他朝一個穿黑子的生說道:「姐姐,你一定會中大獎的!因為你上有他們誰都比不了的香甜水果味!」
黑子生轉過來,果然散發著很高的能量:「謝謝你啊小盆友,要真中獎了我請你吃冰激凌!」
「那我要吃抹茶冰激凌!你一定要說話算話哦!」
小冥冥很認真地等在旁邊,就像一定能等到似的。
但有人不懷好意地問他:「小朋友,你出來騙吃騙喝大人不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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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冥冥連眼皮都沒抬:「你不會中獎的,你上是白開水的味道。」
沒多久。
我聽見人群里發出一記土撥鼠的尖:「啊!!!!我真的中獎了!」
興地又跑又跳,抱起小冥冥親了又親:「多冰淇淋我都請你吃!我真的中了!中了刮刮樂 25 萬!」
全場靜音。
然后發出更多的土撥鼠尖:「小朋友!你看看我!你看看我能不能中獎!」
我眼疾手快,把小冥冥從人群里掏了出來,夾在腰上飛快逃離。
12
周澤徹夜未歸,回來的時候渾,頭髮服子被染上了屎黃的。
我表現得和平時不一樣,沒有過問他,沒有生氣,更沒有干涉他的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