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過來看,「嫂子你看,茄子需要打枝才能支撐起果實的重量,如果不修剪任由它往上徒長,細細長長的藤蔓吸收太多營養,果實肯定長不大。」
翻了翻葉子,果然我種的茄子每個都碩大無比。
我擰下一顆茄子塞到手里,「嫂子拿去嘗嘗,我也是自己琢磨出來的,趕明兒你要是想種,我教你怎麼打枝。」
在我心照顧下,我種的茄子產量超級高。
我每天都背著個麻袋去摘茄子。
家里換著花樣地吃了許多天茄子,大家看見茄子都夠夠的了。
第一次去集市上賣蛋的時候,我背上那麻袋茄子也一同去了,托了鄰居老張給我們照看群,他從前養過羊,伺候牲口很有耐心。
茄子一擺上,大家都驚呆了,有的老人說自己活了一輩子也沒見過長得這麼大的茄子,許多人家都想買回去嘗嘗鮮,不一會兒就搶空了,我數了數銅板,有九十文。
再看劉水和華瑩那邊,雖比不上我這里人滿為患,但是也一直在開張。
散買了二十多個后,突然來了個富貴的子,說把剩下的全部送到沈府的小廚房,往后還需要我們長期供應。
劉水小跑著趕到沈府,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沈家就結了五百文的現銀,還定了下次送貨的時間。
我們在集市上逛了逛,裁了兩塊布做新服,稱了些板油回去熬豬油,又狠了狠心割了一塊后尖做流油的燒,這陣子吃茄子吃得我臉都綠了。
回去的路上華瑩翻來覆去地數著銅板,的笑意從心底蔓延。
數出來二百個銅板,「娘,這是這個月給你的養老錢。」
我接過來放到的兜里,拿話敲打,「瞧你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賺了這麼三瓜倆棗的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往后日子還長呢!」
華瑩乖巧地點頭。
劉水一直沉思不語,我問他在想什麼。
「我們和沈府簽了契子,按我們現在的產量,恐怕只夠供他們一家,我想再做大一點,既給高門大戶供應,也賣散客。」
華瑩仔細琢磨,「你是說再擴大規模?可是現在已經過了蛋最好的養時間。」
我接口道,「你這腦子不會轉彎,我們可以收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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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購?」
「對,我們在莊里挨家挨戶地收購,一個蛋八文錢,我們十文賣出去,賺中間的差價,等過了今年冬天,咱們再多買些苗。」
劉水一拍手,「對呀,就這麼辦。」
6
王曼春著墻頭探出腦袋,脖頸得比脖子還長,的眼珠子滴溜溜瞅著我們手里的東西。
「哎呦嫂子可真闊氣,這是發財了?這麼大塊不錢吧。」
我抬頭瞥了一眼,「弟妹真是關心我們,隔著墻頭還關心我們買了幾分,賺了幾文錢,你說我這大嫂做得實在慚愧!」
聽聞就笑了,堆滿的臉頰出層層褶子,「咱們雖然分家了,到底還是一家人!大嫂燉的時候收濃點湯,我們家長貴最吃掛的,也不用麻煩你送過來,我讓長貴過去湊合吃一口就行了。」
「何必折騰孩子呢,還得到我們院里!」我慢條斯理地磨著菜刀,把那塊從中間一分為二。
華瑩在一旁出十分痛惜的表,小桃口而出,「,不要……」華瑩怕惹我生氣,連忙捂住小桃的。
王曼春早就等不及,顛顛地從門口跑進來,我拎起一半泛著油的五花,「華瑩,去給你張叔包上,他幫我們照看家里,費了不心神。」
華瑩這時倒痛快,脆生生應了一聲接過去。
王曼春出的手尷尬地落在半空,「嫂子,你捉弄人玩呢?誰近誰遠你分不清楚嗎?老張頭都黃土埋了半個子的人了,吃下去也是浪費,哪如給長貴吃了,這可是咱們劉家的長孫,你好好掂量掂量。」
我不喜不怒,湊過去把手上的油抹到上,「長貴是你的長孫,又不是我孫子,我犯得著嗎?去年你腌了二十斤咸,說要把壇子封了,免得味跑到我家里了,我現在可是比你那會兒大方不,等我燉上了,可以讓長貴來盤子底。」
氣得剛要發怒,張哥一臉沉地走出來,用手指著,「王曼春,你好意思說別人黃土埋了半個子了,你難道是十八歲大姑娘啊?討吃都討到別人家里來了,不要老臉。」
7
當蟬鳴聲嘶力竭時,秋風送爽,天氣不再粘膩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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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原文里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一場劇變,收回來的糧食還沒曬干,就落了一場大雨。劉婆子懶得筋疼,指使著華瑩一個人搶收了一天一夜,還是有大半的糧食被泡了水。
糧食都發了霉,后半年度日維艱。
家家戶戶都勒了腰帶過日子,米湯稀得能照出人影。
華瑩盡可能地省出自己的口糧分給小桃和婆婆吃,到了年底還是無米下鍋了。
王曼春出了個餿主意,讓劉婆子把華瑩做典妻給別的沒有媳婦的男人家換點錢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