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劉水趕回來攔著，恐怕華瑩最后被磋磨得連骨頭都剩不下了。
算算時間，大概還有半個月就到了那場大雨，我現在抓要做的就是把糧食全部收回家曬干裝倉。
我鑼鼓地做下安排。
這幾天華瑩留在家里照看群，收拾家里做飯，我和劉水去地里搶收。
華瑩不解，「娘，現在收還早幾天呢，再等等的更一點！」
想到從前的劇，我實在很難對華瑩擺出好臉，我最痛恨這種憋屈又無能的人，我怎麼看都不順眼。
「這個家什麼時候到你做主了？我說收就收。」
華瑩想表現一下，「娘在家里吧，我和劉水去地里，咱們家地多，要費很大力氣。」
我驚呼出聲，「天荒爺哎，你打的倒是一手好算盤，我在家里給你們做好飯，你們等著吃現的，我還要給你拌食，鏟屎？我才不幫你們干！」
8
正午的日頭依然很毒，火辣辣地曬在我上，覺后背都曬得了一層皮，麥秸芒劃得我的手火燎燎地疼。
我和劉水一刻都不停歇，我們割好的麥子打捆一字排開，干完一塊地，就推著車往家里運。
到鐵柱娘，好奇地問，「大妹子怎麼這會收糧食呢，還沒呢！」
我扯了個理由，「我前些日子夢到下大暴雨把咱們莊里的糧食全沖跑了，再加上我的右眼總是突突地跳，我想著也不差這麼幾天，收回來也就安心了」
「你若是信我，最好還是全收回來。」
鐵柱娘撒就跑，「大妹子，我指定信你啊，上次你教我種茄子的辦法，果然有用呢！這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呢！」
王曼春正倚在墻角下嗑瓜子，看見我累得跟個土人似的，咧著嘲諷，「做了個夢都敢大言不慚地指揮別人收莊稼了，我做夢還夢到我了玉皇大帝呢！我看是你家里揭不開鍋了，連喂的食兒都沒有了吧？」
我懶得跟爭辯，「對呢，要不弟妹借我兩斗米？」
姜小琴趕捂住了鼻子，「瞧把大娘累得這一臭汗，還是華瑩嫂子有福氣，被我大娘寵得都不用下地！我今天聽見華瑩嫂子滋的唱了一上午小曲呢！」
我故作疑，「小琴難道在家不福嗎？弟妹可是總向我吹噓，十里八鄉都找不出像這樣的好婆婆，舍不得讓兒媳婦干一點活，我也是照葫蘆畫瓢，跟著弟妹學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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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走遠了，我聽見了們娘倆的爭執聲，「你可真好意思往外說疼兒媳婦，你是給過我一分錢還是幫我帶過一天孩子？我沒見過像你這樣睜著眼說瞎話的婆婆。」
王曼春嗓門更大，「我沒幫你帶過孩子，長貴難道是靠著墻長大的？看見別人家好你去別人家過啊？還蹬鼻子上臉了，快去做飯。」
姜小琴賭氣地說，「我不做，誰做誰做，不吃死拉倒。」
9
鐵柱娘是個大喇叭，不過幾日，就傳得家家戶戶都知道要下暴雨了，不老人也察覺出來天氣熱得不像話，恐怕是憋著一場大雨。
謹慎的人家都開始提前收了，哪怕得不，產量低一些，也好過所有糧食都被泡得發霉。
當然也有像王曼春一樣鼠目寸的，堅定地嚷嚷著，「人老了就可以胡說了嗎？這日頭這樣好，哪有半點下雨的樣子！」
連續半個月的搶收，總算把地里的最后一粒糧食運回了家，我們收的最早，麥場里也不用排隊，著急趕著把麥子谷子粟米等了殼全部裝好倉。
夜半時分，天雷滾滾，瓢潑大雨如期而至，我了被子，門外王曼春大起來，「天爺啊，下大雨了！」
我心底暗罵，「再下大點，最好把王曼春那個孫子一起沖跑！」
暴雨下了三天三夜才止住，王曼春家里的糧食本就沒等到收回來，就全部爛在了地里。
上了天災，今年的糧食收不好，米面的價格都被炒得貴了一倍。
王曼春著臉來我家里借糧食，我讓拿錢來換，氣得咒罵一句，「小氣鬼，看你能得意到什麼時候！」
我把家里的糧食全部分兩份，除了來年喂和人吃的糧食，剩下的挑到集市上賣了換錢。
糧食金貴后連帶著蛋的價格也水漲船高，劉水和華瑩喜不自勝，半夜里我聽見他們掰著手指頭算，若是照這樣下去，明年我們就能蓋上新房子了。
可是理想過于滿了。
隨著天氣越來越冷，產蛋率逐漸下降，群也看起來蔫蔫的，吃食吃得也不太好。
接連半月過去了，只收獲了十個蛋。
還沒想出來提高產量的辦法，平日里昂頭的那只紅就開始拉綠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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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我們都慌了，養最害怕的就是鬧瘟，連夜把紅隔離開來，單獨給它喂水喂食。
第二天一早，華瑩再去看籠子里的紅，它耷拉著腦袋已經死了。
我慌忙去觀察其他的，「不好了，所有的都中招了。」
華瑩揪心地在院子里踱步，我被轉得眼暈，「你怎麼跟驢拉磨似的轉來轉去，消停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