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沒看到他的臉!再說,吻痕能傷嗎?」
「你看霸總文,哪個不是這樣?論壇那標題,一點沒起錯。」
「瞧這單手抱,這力,這臂力……嘖,就羨慕,我要給我男朋友看看。」
我微笑就好。
對話框忽然出現【對方正在輸】,我催促室友們準備上課了。
陳良屹的微信過來了,一連好幾條。
「你怎麼樣?」
「剛看到了,他送你來的,打算公開了?」
「我能幫你的,也許只有這麼多……雖然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既然你要接近他,我送你一程。」
我的心臟驟。
昨天晚上,他故意的!
那樣發瘋地撞向別墅大門,他故意的!
他自一般把我送到陳綱正牌友的位置上。
「以后有任何需要,找我。」
「無論什麼時候,只要你要,只有我能。」
我想起當初談時,他說過類似的話:「只要我有,只要你要,都是你的。」
我微信回復了一句「謝謝」。
心頭滿是意。
再把他這幾句,一句句刪了。
13
陳綱和陳良屹較勁兒這事兒。
我是看不懂,但我是實實在在的益人。
陳綱主臥的帽間,給我讓出了一半的空間,塞滿了他給我買的服、首飾和鞋。
隔壁臥室也是我的。
他說,萬一他應酬喝酒了,我嫌他上臭,可以拒絕他,自己住旁邊臥室就行。
我有點意外。
這個狗男人,有點會。
更會的是,他人把樓上連著臺的那間房,布置了我的畫室。
一應繪畫工,全部找專人置辦齊了。
「喜歡嗎?」如果是條狗,后面該搖尾了。
「其實沒必要的。」我說。
我又不是真的想談,我只想把星娛的犯罪證據搞到手。
「什麼沒必要?」他從后面環抱著我,啄吻著我的脖子,「外面的鶯鶯燕燕,我全部打發了,以后是你一個人的。」
我震驚!沒必要啊!
為了和陳良屹搶人,你這戲有點深啊!
陳綱笑了下,仿佛猜到我在想什麼。
「和其他人沒關系,我喜歡你……」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不是那麼重的人,只有你,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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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著眼睛,一句接一句「只有你」含糊在親吻中。
連帶著最后那句「我等你」。
并不清晰,仿佛錯覺。
14
陳綱這個人吧……
雖說做好人不及格,但論做男朋友,可以給到 100 分。
錢隨便花,東西隨便買,別墅隨便我搗鼓。
他說把外面鶯鶯燕燕斷了,就真斷了。
他陪我看電影、看畫展、逛街;陪我坐過山車、吃米花;親自下廚給我做飯;帶我參加圈晚宴,很鄭重地介紹我。
「這是我朋友紀思,是個畫家,我很喜歡。」
也不知是「朋友」三個字分量太重,還是「我很喜歡」幾個字分量太重,我總覺得他每次這樣介紹后,別人看我的眼神都會更認真一些。
床上也是。
以前都是我取悅他,現在他會先照顧我的。
會做一些他沒做過的事。
「喜歡嗎?」「唔,很甜。」「要不要再來一次?」……
聽起來是不是還不錯?
可惜,無論他做什麼,我也忘不了那個雨夜,他把我按在落地窗上,對著陳良屹……
更忘不了我和他之間,隔著我姐的海深仇!
「老陳,你電腦碼多?我想玩會兒游戲。」
陳綱的瞳眸驟然,帶著些警惕的意味。
我心頭一,笑著補救:「是不是不方便?不方便就算了,我陪你玩會兒吧!」
我坐到他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膩膩歪歪。
他忽然又笑了,捧著我的臉,在我額頭上親了親。
「沒有不方便。」他報了一串數字,「是我母親的忌日。」
「抱歉啊!我不知道。」這句抱歉不是假話。
「你去玩兒吧,我還有點事。」他拍了拍我的屁。
我打開他的電腦,認認真真下載游戲,琢磨著剛才哪里出了問題。
是純粹的電腦里藏著,怕被我發現?
還是我剛那句話?
「打什麼游戲?」陳綱忽然問。
「黑悟空。」我說,「八戒那段老人了,我還沒打到那兒呢!」
他看著我,寵溺地笑了笑。
我稍稍安心。
15
電腦里沒有我想要的視頻,倒是有許多公司其他資料,財務報表啊,公司年度計劃啊,藝人發展規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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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拷貝了公司歷年來的財務報表。
娛樂行業,我不相信它干干凈凈,只要肯找,肯定能找出問題。
至于視頻——
我琢磨著在一個 U 盤上。
像星娛這種公司,練習生只是流水線造星的第一步。
我找到我姐那一期的資料了,是生,就十多個人。
們沒有各自的發展規劃,十多個人共一個 PPT,由同一個經紀人帶著,每個人僅占一頁。
這就是們在公司的地位!
H 國那事兒,既然陳綱沒有親自經手,一切都是經紀人在辦。
那麼,給他的匯報,除了電話、微信,保留存檔做藝人把柄的,只能在 U 盤上。
這種東西放公司的可能不大。
我把陳綱別墅書房找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
坐在他的老闆椅上,我兩只腳蹬在桌框上,隨著椅子晃啊晃……
幾乎是一個激靈,想到臥室柜子里的保險箱。
接著一段時間,我都在試他保險箱碼。
他的生日。
他母親的生日和忌日。
公司立時間,他接手公司的時間,公司上市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