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京城有人來尋,是我的故人。
我微微蹙眉。
京城的故人,除了謝征還能有誰?
17
好像是在意料之外,又仿佛在理之中。
當我在沈府大門外看到長玉立的謝征時,還是不由愣了愣。
數月不見,他似乎憔悴了不。
眉間染了風雪,不似從前瀟灑不羈。
見到我第一眼,他眼神有些熱切:
「阿芷,我終于找到你了。你不在我邊,我很想你。」
我實在詫異,挑眉看向他。
不像被脅迫的,也不像是假裝的。
倒退一步,我不口而出:
「你失心瘋了?」
謝征苦笑一聲,了自己眉心:
「阿芷,我不習慣。看不到你,我心里總是空落落的。我以為你要跟著那放印子錢的走,是為了威脅我……可那麼久都沒見到你,我就開始慌了。
「我去魏府找你,他們說你已經出發來了江南。我這才發現,原來你好像已經為我生命里的一部分了,我本離不開你。你不在我邊,我總是魂不守舍,無法安寧。
「我來接你了,走,跟我回去吧。我會讓我娘再上門提親,這次,我們可以立馬婚。我一定會護著你一輩子。」
他說完,就想來拉我的手。
可斜刺里突然出另一只手將我扯進了懷里。
背后的膛灼熱,滿是松柏的香氣。
令我安心。
可語調卻有些怪氣:
「喲,這不謝小侯爺嗎?這是演的哪出啊?
「阿芷已是我的未婚妻,不日便會與我親。說來還未謝小侯爺放手,才令我有機會娶到這樣的賢妻。屆時還請小侯爺賞臉喝杯薄酒,讓沈某好好盡盡地主之誼啊。」
聽聞此言,謝征突然就紅了眼,瘋了般想來拽我。
「你要嫁給他?憑什麼!阿芷,你我年誼,你為我做了多你忘了嗎?你是我的,你怎麼可以嫁給他!」
沈翊將我拉到后護好,好像生怕我會跟他走似的。
「憑什麼?憑你有眼無珠,錯將珍珠當魚目,將傷得無完。你也知道為你做到什麼程度?那你還有臉來糾纏?」
謝征好似瘋了,哪怕被兩個家丁攔住,依舊不管不顧想闖進門:
「阿芷,我知道我錯了!我已經跟鶯鶯斷了,我從未過,只是覺得新鮮罷了。你不能嫁給別人,你不能讓我習慣了你,再拋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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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如今看到這樣的謝征,我心中竟無毫漣漪。
仿佛從前的日子都已化作過眼云煙,再也影響不到我。
我朝著謝征微微福了福,聲音平靜無波:
「謝小侯爺,謝時相互,讓我也曾有枝可依。不過這麼多年傾心相待,再加上銀錢上的相助,此業已歸還。你我早已退婚,便再無可能,快回去吧。」
大門在眼前緩緩閉合。
我聽到謝征的嗓音里已帶上哭腔:
「阿芷,你別走。求求你原諒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緩步往前走,再未回頭。
18
回到房中,沈翊看我的眼神有些小心翼翼。
我覺得好笑,便問:
「你有話要說?」
他張了張,最后憋出一句:
「你……真的放下了?不怪我從中作梗?」
我白他一眼,不是很高興:
「沈老闆這是將我當傻子了?背叛過的男人就像那了餡兒的湯圓,芝麻餡兒雖甜,卻糊得到都是,臟了整碗湯底。就連那剩下的空心面皮,也是食之無味的。
「魏蘭芷曾經真心付出過,不曾后悔。但也不可能再栽一次了。哎呀好困,我想睡覺啦。」
躺回榻上時,我悄悄朝沈翊的方向靠了靠。
他很守規矩,每次睡前,總是將自己在床沿。
我將被褥蓋到脖子,心中因為張而砰砰直跳。
話本子里都說,男人經不起挑逗。
那是不是我稍微暗示暗示,他就能上鉤?
我從被中出一只溜溜的手,突然上他鎖骨的朱砂痣。
指尖到那一剎,沈翊整個人好似僵了一僵。
我聲音里帶著抖,但還是開了口:
「沈老闆這顆痣,長得真是好看。聽說長這種痣的人,天生就是富貴命。我背上好像也有,但自己看不見,沈老闆可否幫我看看?」
我轉過,錦被落肩頭,出只著了肚兜的后背。
桃的系帶裹在白皙的上,艷得刺目。
繞在頸后,只松松系了個簡單的結。
只要隨意一勾便能扯去。
我好像聽到背后結滾的聲音。
蓋過了我心臟狂跳的靜。
沈翊的呼吸突然重起來,帶著薄繭的手輕輕上我的背,激起我一陣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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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明顯的抑:
「魏老闆可知,讓男人在這種境況下看背后的朱砂痣,是件頂頂危險的事?」
我裝作不知,轉過面對他,又手上他的下頜,順著結直到鎖骨:
「如何危險?」
他復上我的手,又往下移了移,眼神莫測:
「魏老闆這是……在勾引我?」
盡管我的臉已燒得通紅,但事已至此,再退豈不是太慫了?
我咽了口唾沫,聲音抖得不樣:
「是……是啊,我功了嗎?」
掌下滾燙。
我的手被他按在心口,可以聽見他同樣狂的心跳。
「為何……?」
我閉了閉眼,咽下窘迫,決定坦誠相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