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喜歡種菜的話,過幾日,我帶你去郊外的莊子上去,那里有很多地,夠你玩的。」
我笑呵呵地應了。
得了裴行越的同意后,我第二日就手將菜地給開墾了出來。
認真種菜的我,完全沒看見管家一臉疼的神。
剛把番茄苗種下去。
我一抬頭,就看見一樹的槐花。
來后花園這麼久,我著實沒想到,原來這里還有這個好東西。
我三下五除二地直接爬上了樹。
就在我摘花時。
一道囂張的聲傳了進來:
「你們攔著我干什麼?我倒是要看看那個鄉下來的狐貍到底有什麼本事,將裴哥哥迷這樣子……」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我在樹上也有些迷。
狐貍好像說的不是我,可整個裴府好像就我一個是鄉下來的。
于是,我試探地舉起了手,嗨了一聲。
裴錦瑟看見在樹上的我,眼睛都瞪圓了。
:???
我:「你好,我不是狐貍,我趙芽,你要吃槐花嗎?」
……
等裴行越聽到裴錦瑟闖進府匆匆趕回來時。
就看見我們倆坐在槐樹底下。
一人捧著一兜子槐花在吃。
裴錦瑟:「你別以為,嚼嚼嚼,你給我好吃的,嚼嚼嚼,我就會,嚼嚼嚼,喜歡你,嚼嚼嚼,我和你說,嚼嚼嚼,我哥哥一定不會喜歡你的,嚼嚼嚼。」
我順手將懷中的槐花捧起來。
我問:「那你還要吃我做的槐花窩窩頭嗎?」
立馬跳了起來:「我要!!!」
4.
裴行越停下了匆匆的腳步。
仿佛漫不經心一般走了過來。
他理理袖道:「你們吃著吶,你們要去做什麼東西,我沒別的意思。
我就是問問。」
裴錦瑟聲音雀躍:
「趙芽說槐花還能做窩窩頭,我要去看,裴哥哥你要去看嗎?」
裴行越矜持地點了點頭:「既然你們都如此邀請了,那我也勉為其難地和你們去看看罷。」
我聽了滿腦子疑。
我剛剛好像沒開口說話來著。
更何況裴行越當初最喜歡的就是和我搶槐花窩窩頭吃。
剛將裴行越救回來時,恰好也是如今這般的時節。
那時為了給他治病。
我花了全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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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多余的錢去買糧食。
為了能喂飽他,我每日去鎮上買完豆腐,便沿路摘一大筐的槐花回去。
將槐花混著面做窩窩頭。
他一頓能吃十個。
那時的他眼睛還看不見,每天上淤青疊著傷口。
在我的小院子里摔了一次又一次。
那些鴨鵝也欺負他看不見。
等他摔倒了,就故意在邊上嘎嘎地。
裴行越惱怒,總說早晚有一天,他要將這些鴨鵝全給燉了。
我只能安他。
說它們長大了能生蛋,大不了等它們生蛋了,讓他多吃幾個便是。
讓他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和小小鴨過不去。
他哼了一聲,微抬下:
「那你要給我做好吃的。」
5.
「你做得真好吃。」
裴錦瑟眼睛都亮了。
的聲線將我的思緒拉回。
裴行越抑不住角的笑,他說:「當然,阿芽還認識很多野菜……」
他語氣驕傲,仿佛被夸的人是他一樣。
「野菜?」
裴錦瑟更激了:「什麼是野菜啊?」
生長在錦繡堆中的人當然是沒見過這些東西的。
之前和裴行越一起在儋州時,他還沒好全。
為了填飽肚子,我經常帶著他去山里挖些野菜。
那時我還不明白,為什麼裴行越連野菜都不認識。
我告訴他哪種野菜能吃時,他的眼睛都會亮一下。
仿佛我做了些什麼很了不起的事。
可當裴行越恢復記憶帶著我一起來到上京后。
我才知道,原來是因為他從來不用為了溫飽而擔憂。
來手,飯來張口。
所以,他自然是不會去研究什麼野菜能吃,怎麼做野菜才能好吃口。
迎著裴錦瑟期待的目,我點了點腦袋。
我說:「只是一些野菜而已,我應該是差不多都認識的。」
竄了起來,興道:
「那過兩天踏青,我能和你一起出去玩嗎?」
我這個人總是不擅長拒絕。
面對和裴行越如出一轍的狐貍眼,我只堅持了三句話就妥協了。
裴行越也樂得看我和人出去玩。
他總是希我與上京建立多些聯系。
6.
踏青宴當日,裴錦瑟早早地便來尋我一道去了。
而裴行越則是要去上早朝。
畢竟,他如今是天子近臣,整日都有忙不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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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沒有空。
郊外踏青的人家委實不。
裴錦瑟和我解釋:
「這院子本是當今陛下賜予長公主殿下的別院。」
但長公主覺得這樣好的院子一人住過于可惜了,于是便放了恩典,允許百姓們都進這院子賞春踏青。」
裴錦瑟口中的長公主似乎和這個上京中的人不太一樣。
就在我帶著裴錦瑟挖野菜時,后傳來幾道嗤笑聲。
我轉頭過去。
領頭的是位驕矜的子,烏髮如堆,白勝雪,手執一柄團扇,遮住了自己下半張臉。
只出了一雙狐貍眼中滿是嘲諷。
「鄉下來的和我們就是不一樣,單野草野花,真是不風雅……」
「據說是個賣豆腐的郎呢~也不知裴大人是看上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