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疆又不安穩得很。
那時,年僅十五歲的長公主以子之奔赴沙場,平定了叛。
丁香結子芙蓉绦,不系明珠系寶刀。
如今長公主已然年近三十,卻仍留有當年的風貌。
我有些不明白,長公主把我們來有什麼目的。
只能一個勁兒地吃著碗里的飯菜。
我不知道,我自以為蔽的觀察,早就被在場的人都發現了。
可他們沒有一個人穿。
眼觀鼻鼻觀心地認真吃飯。
9.
吃完午飯,長公主忽而說要出去消消食。
「不知趙姑娘有沒有空陪我出去走走?」
我指指自己:???
在含笑的目中,我滿頭霧水地和出去了。
就算我再笨,我也知曉了。
這次長公主恐怕就是沖著我來的。
我想破腦袋了也沒想明白。
忽而想起民間一個傳聞,傳聞說,裴行越從小便是和長公主筆下一起長大的。
長公主對裴行越就像對待自己親弟弟一般。
難道,長公主也是來勸我離開上京,不要肖想裴行越的嗎?
想起話本子里,那些人為了打發主離開男主,開出的那些銀兩。
我想,我該提出要多銀兩比較好。
要得了,我覺得虧。
要得多了,長公主覺得我獅子大開口怎麼辦?
就在我胡思想之際。
長公主開口了:
「趙姑娘覺得行越如何?」
我不明白這個問題,老實回答:
「他好的,而且很大方。」
后面半句是重點,畢竟當初自己救他才用了三兩八吊三十文。
他後來卻直接給了我五十兩黃金。
聽見我的回答,長公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直說我是好孩子。
我還是不明白,長公主到底是在笑什麼。
為了表明我沒在說假話,我又重申了好幾遍。
卻笑得更開心了。
問我:「那如果我說,我將行越許配給你如何?他府中的銀兩可就都是你的了。」
我頭搖得和個撥浪鼓一樣,連道不行。
長公主卻追著不放:
「如何不行,是家世你瞧不上,還是樣貌瞧不上,亦或者是人品你瞧不上。」
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
「他哪哪都好,就因為他太好了,所以不行。」
長公主道:「有何不可,你救了他一命,救命之恩當以相許才是。」
我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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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留在上京,我還得回儋州,我家里還有鴨鵝等著我回去喂,我家的豆子也快要種了,我得回去的。」
我一直以來都很清醒。
上京從來不是我的歸。
儋州才是我的歸。
裴行越再好,也不會是我的。
他會有更好的子配他。
我不想和他為一對怨偶。
長公主嘆息了一聲,就在此時,小院也走到了盡頭。
駙馬正拿著披風等在那里。
他給長公主系好披風,絮絮叨叨:
「公主不好,如今暮春,風還是有些涼,公主需得注意才是。」
我發現,如今的長公主與剛剛大不相同。
眉眼間都是幸福。
10.
從郊外別院回府后,我便再也沒出去過。
我也從管家口中得知了。
原來花園里種的那些花木都是貴重花材。
單單是那日我拔掉的芍藥西府海棠都能讓平頭百姓活上三年五載了。
得知價格的我倒吸一口涼氣。
準備將錢賠給裴行越。
可當他得知這件事,面上多了幾分愕然:
「當初是我同意讓你拔的。」
聽到不用賠,我也不客氣,直接拿回了銀子。
再然后,我說出了,我此趟來真實的目的。
我說:「裴行越,這次我真的要回儋州了。」
他有些不愿道:「就不能再多留些時日嗎?再說,道還沒修好,你還不能走……」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
我嘆了一口氣道:「這次我是真的要走了,再不回儋州的話,我就要錯過今年種豆子的時候了。」
視線相,他到了我眼底的執拗。
其實,我們都知道,當初道坍塌,其實只是裴行越騙我回來的一個借口。
我私心還想和裴行越多待些日子。
于是我回來了。
可如今真的到了該分開的時候了。
裴行越的聲音極輕極細,「那你不種豆子好不好?就留在上京?」
我聽得出他話外的意思。
但我笑著拒絕了,「裴行越,這次是真的要離開了,我得回儋州賣豆腐,們都還等著我的豆腐呢。」
裴行越是驕傲的,他被我拒絕了四次。
他抿了抿,別過了腦袋,不再看我。
我悄聲走了出去。
默默在心底和他做了最后一次告別。
出門的瞬間,酸的淚水滴落。
上京的這些日子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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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夢醒了,裴行越還是他的天子近臣。
我還是儋州一個普普通通賣豆腐的郎。
我們短暫的相逢不過是命運的一個玩笑。
我不想淪陷進去。
今夜的淚水只有月亮知道。
夢醒了,我便該回儋州,當我的賣豆腐郎了。
11.
我離開上京這日,裴行越沒有來。
裴錦瑟和聞人樂們倒是來為我送別了。
們收拾出許多布料和銀兩給我。
京郊城外十里長亭,槐柳河畔。
聞人樂琴為我送別。
我不懂樂理。
但也聽得出那曲中的不舍。
送君千里終須別。
我們都知曉,這次離別后,或許這輩子都將不再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