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嘆了口氣，無奈地沖點了點頭。
「對，陳老師讓我們上臺表演的。」
夸張地嚷嚷起來，一把推了一下我的肩頭。
「媽呀大姐！你可拉倒吧！還陳老師邀請你們吉吉上臺的？
「陳老師都沒邀請我們上臺呢！我們可是每周都有外教課的！」
「吉吉會啥呀？」
邊家長都好奇地回頭看著我們。
笑著在臉前擺了擺手：「哎喲，瞧我，真對不起，我又了眾人矚目的焦點了。
「忘了你肯定不了這個了，走走走，我們一邊聊去！」
拉著我躲到一棵樹后面：「吉吉媽，我可是好心好意勸你。
「你趕讓陳老師把你們家吉吉的節目下了。」
「我們可以頂上的。」
「你說就你們家的經濟條件，孩子恐怕都沒見過外國人吧？」
「你們上得起外教課嗎？不是你在家里用你那上不了臺面的英語兩句，吉吉就能上臺的。」
「趁著還沒丟人現眼，趕停！可別讓孩子心里產生影了。」
「到時候下了臺，所有人都嘲笑他，多寒磣呀！」
我推開的手：「媽，你想多了，我們吉吉英語好的，他沒問題。」
「哈哈哈哈哈哈！」趙淑珍拍著大發了癲一般地笑了起來，「不是，會個 ABC 不英語好的。
「那可是詩朗誦啊！你知道什麼詩嗎？你以為舉頭明月低頭思故鄉就夠了？」
「別鬧了，吉吉媽，我可是在救你！快去，跟陳老師說，我們頂上吉吉的節目。」
我冷冷地看著，已經完全對這個人失去了耐心。
「媽，如果你想要表演節目，大可以跟陳老師說給他臨時增加一項。
「無非就是多個三分鐘，大家都有時間看完他表演的。」
「但摘了我家吉吉的，我不同意。」
一聽我這麼說，瞇了瞇眼，下對著我的臉。
「好啊，你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加就加！
「到時候我家把你家吉吉比了下去，你可別怪我無！」
憤恨地一甩手，轉就往教學樓走了。
過了一會，陳老師沖我揮揮手。
「不好意思啊，吉吉媽媽hellip;hellip;」
4
我的心一下子冷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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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是真的把吉吉的節目給摘了吧？
小朋友知道自己要上臺表演，已經興了好幾天了。
每天開眼皮就開始背誦，睡夢中都在嘟囔那幾句詩。
這要是真給摘了，他該多傷心啊！
我下定決心了，我一定要堅決守護兒子的利益！
絕不讓步！
可陳老師只是尷尬地笑著對我說：「那個hellip;hellip;媽媽一定要給也加一個英文詩朗誦表演hellip;hellip;」
我長嘆一口氣：「沒關系啊，小朋友自己表揚自己的，互不耽誤的。」
「可是hellip;hellip;」陳老師咬了咬，「要求跟著吉吉表演，還要求全場家長給兩個小朋友打分hellip;hellip;」
我的心臟怦怦直跳。
一時間竟然也有點害怕起來。
我和我丈夫本來都是白領。
收不上不下，雖然也高于普通人一點，但絕對支撐不起國際兒園和雙語兒園的費用。
于是決定讓吉吉一路走公立，靠自己本事給自己拼出個未來。
托舉？我們恐怕做不到太多。
但吉吉上小班下學期，我老公的遠房表姑去世了。
而他們這一代，只剩下他一支脈了。
所以表姑的三家小型工廠，全都落到了他名下。
我們家的經濟條件，一瞬間實現了質的飛躍。
可我們從來沒聲張過，私下里給吉吉請了各類老師。
從語言到各種育項目。
盡可能地找尋吉吉的興趣點。
吉吉的英語雖說暫時無法達到無障礙通，但朗誦個詩歌或是簡單流，都絕對不問題。
但誰能保證人家就一定比吉吉差呢？
雖然每天都會在公園抱怨，什麼都不學，爸媽什麼都不管。
可沒準人家只是謙虛，也不想炫耀罷了。
我了一把冷汗。
抬頭焦慮地看著陳老師：「老師，我不希小朋友有攀比心，我覺得，打分還是算了吧？」
陳老師眉頭也擰在了一起：「我跟媽媽也是這樣說的，但似乎另有想法，我們談得不愉快的。
「但如果有什麼奇怪的舉的話，你相信我，一定會及時制止的。」
話雖這麼說，年輕的陳老師終究抵不過死皮賴臉的陳淑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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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節目表演完，本不下臺，居然在臺上就開始起哄起來。
「我提議，為了刺激小朋友的上進心，我們來一場比賽，好不好？」
臺下所有人歡呼起來！
這一刻，陳老師眼中噙滿了淚水。
我知道，該來的，終究還是躲不過啊。
5
陳淑珍上臺唱歌前，特意給自己換了一旗袍。
小腹一坨呼之出。
看得出來，已經在盡力憋氣了。
的臉畫得跟猴屁一樣，不像表演節目，更像是出洋相。
唱了一首古早歌曲，高音部全靠喊。
好多小朋友捂起了耳朵，家長們都在盡量表現欣賞。
只有一個爺爺大聲地嚷嚷著：「鬼哭狼嚎的，像噪聲！」
陳淑珍惡狠狠地瞪著那個爺爺。
終于唱完了，陳老師準備上臺引導下一個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