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東宮前,我便知道太子邊有個白月。
傳言是個穿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但是圣上認定那子妖言魅太子,不許二人親,是讓我嫁了過去。
我娘為這事哭得眼睛都腫了。
「你哪是那個人的對手啊,沒有夫君的寵你該怎麼辦?」
可是我本就沒打算爭寵。
靠夫君,不如靠自己。
1
鑼鼓喧天,紅妝十里,京城的百姓都在說是誰家的姑娘嫁人這麼大陣仗。
知人說:「還能是誰,威遠大將軍的嫡,嫁的是東宮的那位。」
「咦,命真好咧。」
好嗎?
坐在花轎里的我不由冷嗤,命好?京城誰人不知太子有一位心上人,不僅才貌非凡,還為他籌謀了多樁險事,使太子穩坐東宮之位。
然,出不明終究不了皇宮之眼,太子求賜婚時,皇帝一句不允就斷了太子所有的退路,反倒是我被指名嫁東宮。
好不諷刺。
世人都說他心上人是神人,自稱是穿越而來,知曉後來事。
這樣一看的確很高深莫測,就連征戰沙場的母親聽到圣上賜婚的那一刻都慌了神,抱著我哭說:「你哪是那個人的對手啊,沒有夫君的寵你該怎麼辦?」
爭寵?
無何須爭,既然了宮要爭的就是權,父親為國征戰卻被打,唯一之被嫁皇宮當質子,圣上好狠的心,一點分也不看。
轎子停下,轎簾被掀開,我被人領下花轎,手被放到另一雙手心。
太子竟給我留了幾分薄面。
三禮,我被送正殿,除了門外的喧鬧聲什麼也沒有,我端著子等太子,等來的是宮里的嬤嬤。
「太子妃娘娘,太子……今夜要宿在偏殿。」嬤嬤的聲音慌張,生怕我發了火殃及他們。
意料之中,他若來了,那位不得鬧一番?
我掀下紅蓋頭,莞爾一笑:「既如此就為本宮梳妝罷,頭飾重得很。」
一名宮立即將我扶到梳妝臺前,開始為我梳妝。
「太子的心上人可是被安在偏殿?」我狀似無意地問。
宮變得惶恐,一雙眼低垂著:「奴婢……不知。」
「不知?」我勾反問,又說,「東宮的主人可不是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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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察覺我的心不好,趕忙說:「那位的確在偏殿,但太子殿下寵也不敢得罪。」
我了然:「理解,但你們要認清份,皇宮認的可不是寵,是份地位。」
「所以什麼可說,什麼不可說,可明白?」
殿眾人皆作揖:「明白。」
摘完頭飾,我披著一頭烏髮倚在床頭,懶懶道:「明白就好,否則能要你們命的可不止他們。」
2
太子次日領著我去見了皇帝和皇后,一路無言,唯一的流是在正廳召集東宮眾宮和侍衛。
「慕夕是孤之良人,即便未曾嫁與孤,爾等也不能欺辱,如何對待太子妃便應如何對待慕夕,若發現不尊者,斬之。」太子視線掃過我及邊侍。
李慕夕一臉得意,看向我時竟愚蠢地挑釁我:「太子妃,你可聽清?」
我展一笑:「當然,不過當朝法律可有規定,太子可將太子妃之權給一個無名氏?」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太子神一凜,鋒利的眸落在我上。
李慕夕也是指著我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
我毫不懼,父親遠在邊疆為國效命,皇帝忌憚他將我賜婚,我又怎能讓父親擔憂?
「臣妾乃圣上親自指婚,是會了史冊的太子妃,家父威遠大將軍征戰無數,爵位在,豈能此辱?」
我緩步走向太子,放聲音,「太子殿下不想要軍嗎?還是以為有了謀,就可以坐穩皇位了?」
太子先是尊嚴被挑釁的憤怒,隨即又是不得不深思,李慕夕在一旁看得清切,一張俏麗的臉氣得通紅。
「太子殿下?」我喚他。
太子這下連李慕夕都不敢看了,甩袖留下一句:「太子妃這般能耐就好好治理東宮罷。」
李慕夕氣得跺腳:「太子妃好威風,只希以后不要摔得太慘!」
蠢人。
「誰允許一介奴婢跟本宮這麼說話?」我示意嬤嬤。
下一秒,李慕夕被宮捉住手腕,另一名宮抬手向臉上扇去,李慕夕是又震驚又憤怒,再次憤不擇言。
「你這個被階級尊卑荼毒的毒瘤,等晚上太子回來一定會好好教訓你!」
我蹙眉,嗤笑一聲,一字一句道:「李姑娘沒有意識到錯誤,加、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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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扇的力度愈發大,很快李慕夕的臉腫了,沒有力氣再去辱罵。
我見如此,俯輕聲說:「本可以好好相,既然李姑娘不愿,本宮就廢了你的神。」
李慕夕氣急反笑,惡毒地說:「我會用我的一切所知告訴你,這個時代的一切都是錯的!」
我不屑偏頭:「隨你。」
「如果你可以憑一己之力推翻,那在下也是佩服不已。」
我打了個哈欠,準備回正殿,后響起李慕夕的憤怒大喊:「那時我一定要把你千刀萬剮!」
我漫不經心地回頭:「好啊。」
但我并不在意,讀了史書便可發現一個有趣之點。
違背歷史發展規律的人,都會湮沒在歷史流中,幸運的人被后人歌頌,不幸的人則籍籍無名甚至被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