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陸堰析是俗套的商業聯姻。
結婚第一天他就跟我約法三章。
清晰地羅列出為了應付家里。
我們每周需要擁抱的次數。
牽手的時長。
以及親吻的程度。
一開始,他嚴格按照約定的執行。
每次完得都跟做任務似的。
後來,又索直接在每個周一。
把當周應該做的親行為都做了。
我猜著他是覺得極為勉強。
才會抱著長痛不如短痛的心理把這些事都挪到一天。
但沒想到卻意外發現他在日記中寫道:
【我真是手賤啊。
為什麼昨天非要把次數都用完。
今天才周二。
還有六天我才能抱到老婆。
這六天,我該怎麼過?】
我:「?」
1
白天,我因為沒有找到車鑰匙,便直接打車去客戶家里。
沒想到晚上突然下起大雨。
雖然也是打車回來的,但是出租車開不進小區。
從小區門口跑到家的時候,我還是淋了落湯。
所以一進門,就拿起服去洗漱了。
路過書房的時候,看到里面開著燈,應該是陸堰析在里面忙。
洗澡時,我在心里一次次排練著待會兒要跟他說的話。
又同時祈禱著他不要拒絕我。
畢竟這還是我們結婚三個月以來,我第一次請求他幫忙。
被拒絕了,真的是會很沒面子的。
反反復復組織了好幾次話之后,終于覺得差不多了后,我才把水龍頭關掉。
收拾好出來,踟躕著來到書房門口敲門。
「進來。」里面傳來一個清冽的聲音。
輕聲開門走進去,見陸堰析正坐在電腦面前。
冷的廓配著那副金框眼鏡,在這個雨夜里顯得更加清冷了幾分。
「怎麼了?」他抬頭看向我問。
語氣一如往常地冷淡。
「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電腦?」我忐忑地解釋。
「我的電腦剛才回來的時候進了點水。
「好像打不開了。
「但我又有點急事要加會兒班。
「所以能不能先用一下你的。
「你放心,等明天我的電腦修好了,就不用麻煩你了。」
說這話的時候,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畢竟電腦這種東西,其實是很私人的。
而我跟陸堰析,也只不過是同一個戶口本上的陌生人。
他拒絕我的可能極大。
不過還好,在聽完我的話后,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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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你用吧。」他站起來給我讓位置。
書房很大,書桌也很大。
他來到另一邊坐下,接著就拿起手機繼續做自己的事了。
我輕聲給他說了謝謝,然后走過去坐在了他專屬的位置上。
2
我不想耽擱太多的時間,畢竟他剛才一直在里面忙,應該是有很重要的事要理。
可他的電腦跟我的有點不同,我用得不是很順手。
不是一會兒打錯了數字,就是一會兒又開錯了網站。
后面我想點個便箋時,沒想到又把實時備忘錄點了出來。
那上面都是麻麻的字,看著應該是陸堰析平時用來記東西的。
我無意探人私,想著趕關掉。
可剛把鼠標放到關閉按鈕上時,卻陡然頓住了。
因為只見上面寫著:
【20XX 年 5 月 XX 日。
晚上給老婆打電話,說我去接。
可老婆拒絕我了。(大哭)(大哭)(大哭)
為什麼,為什麼老婆要這麼嫌棄我?
那麼大的雨,我的老婆那麼弱,被淋壞了可怎麼辦啊。
為什麼不讓我去接?(哭)
果然,老婆回來后,全都了。
從書房門口走過去的時候,我都看到了。
服全都在上,材好好。(抓狂)(抓狂)(抓狂)
我覺得我要流鼻了。
不,不能這樣。(掌)
我不能這麼。
老婆不喜歡的。
可是,老婆的材真的好好。(吶喊)(吶喊)(吶喊)
好想抱,真的好想抱。(哭)】
我呆呆地看著面前滿屏的老婆以及那些稚的表包,覺得有點蒙。
所以,這是陸堰析的日記?
上面的那個老婆,指的是我?
可他,不是討厭我嗎?
3
我跟陸堰析是三個月前結的婚,是小說里那種俗套的商業聯姻。
結婚前,我們僅僅見過三次面。
第一次是相親那天。
第二次是兩家商討結婚的事宜。
第三次是他來接我去定做禮服。
每一次,我們說過的話幾乎都沒有超過五句。
而僅僅是這寥寥數句,他也說得極其冷淡。
他好像從沒有對我笑過,言語里也總是生疏又不耐煩。
明里暗里都在表明他對這樁聯姻是多麼抗拒。
因此結婚當晚他跟我約法三章時,我并沒有覺得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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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他疏離地坐在鋪著紅喜被的床邊。
向我羅列出以后我們為了應付家里,每周需要做的一些親行為。
包括牽手,擁抱,親吻等。
而每種行為后面,又明確地規定了相應的次數,時長和程度。
恰似一份詳細的項目計劃書。
我沒有反駁的理由。
畢竟按照他說的,這也是對我們都好。
于是,陸堰析從第二天開始按照這個清單嚴格執行起來。
每周都不多不,如同完一個毫無的任務一般。
兩個月后,他又覺得過于麻煩,提出直接在周一把所有該做的事都做了。
我也自然沒有任何異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