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過尋死,可是,崔氏不能出自歿的兒,我不能辱了門楣。
為子,不僅沒辦法挑選婚嫁之人,連死的權利都是沒有的。
新婚當夜,裴景文就包下了彩云軒的所有歌姬伶人,聚眾喝酒胡鬧了一整夜。
他連正房的院子都沒有進。
婚房的紅燭一直燃著,我也就直地穿著冠霞帔,在婚床上坐到了天明。
他是故意辱我的。
給婆母敬茶的時候,他又當著眾人說道:「我要抬了云間和松雨做姨娘。」
我一口氣哽在間,手一抖,茶碗翻了砸在地上。
他譏笑道:「茶都端不好。你們崔家教出的兒,就是這樣的?」
我又又惱,眼淚差點落下來。
「罰跪一個時辰。讓你長點教訓。」
他摟著兩個新姨娘走了,留下我孤零零地跪在堂廳。
回門的時候,我跟母親哭訴。
母親只是嘆氣,陪我哭了一場,勸道:「景文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為人聰明,又是狀元,剛授了工部的職,難免有些傲氣。你們小夫妻慢慢相,天長日久,他知道你賢良,也就好了。」
母親只會勸我順忍耐,可我跟著裴景文回去后,日子愈發難過了。
他不僅整日流連青樓,還拿我的嫁妝銀子,一口氣買了六個,帶回了家中。
「你們崔氏,不是號稱六世清聲冠池麼?哈哈哈,我買了六個小妾伺候你,滿不滿意?喏,這個清聲,那個池。你覺得可好?」
他不僅辱我,還辱我們崔家!
我氣得眼前一黑,剛要跟他爭吵,他卻搶先說道:「你們崔氏是禮義之家,應該教過你夫為妻綱吧。為妻子,竟敢瞪大了眼睛怒視自己的丈夫,傳了出去,只會招人恥笑。還不把頭低下去!」
他拳頭重重砸在我的頭上,我的釵環灑落一地,額頭頓時腫了。
他每次辱和打罵之后,必定會抬出各種禮儀和規矩來我,直說得我啞口無言,他才心滿意足。
我實在是熬不住了,趁裴景文去尋歡作樂,跑回了娘家。
7
這次,我直接去書房找了父親,跪在他腳下,哭訴道:
「父親,您好歹是裴景文的恩師,能不能勸他一勸。他日流連青樓,一房接一房的抬姬妾進房里,這也就算了,兒不是個善妒的,對此不敢有任何怨言。可他對我輒辱打罵,再這樣下去,兒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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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卻板著臉說道:「我會勸勸他。你先回去,不要遇事就往娘家跑。這不合規矩。夫雖不賢,妻不可不順。記得,你不要墮了崔氏的名聲。」
我滿心委屈,可不得不又回了裴家。
此后,裴景文愈發放荒唐了。他不僅花了我的嫁妝銀子,還把父親送的珍本藏書一腦全典當了,拿著錢去給喜歡收集兵的榮國郡君買金匕首做壽禮。
他一直跟榮國郡君走得很近。榮國喜歡跟有才華的男子廝混作樂,名聲很是不好。奈何有個將軍父親寵著。從小就手持馬鞭,看見不順眼之人抬手就,跋扈得很,無人敢得罪。
裴景文那些姬妾們也不安份,整日爭吵生事,我遣了丫頭去申斥兩句,們卻欺辱到我頭上來,惡語惡氣地堵著門口來罵。
裴景文縱著們,我礙著份,又怕被說善妒,既不能還,又不敢還手,只能關起房門地哭。
沒多久,我就郁結于心,病得起不了了。
這時傳來了消息,裴景文貪污挪用了工部的款項去嫖娼,被革了職。
有了這檔不彩的事,惜名聲的父親馬上寫折子表態,要與這作風不正的婿斷絕關系。
小蓮欣喜地問道:「小姐,我們是不是能回家了?」
想到能歸家,我開心得病都好了幾分。
「嗯,你去收拾東西。我這就寫信回去,讓父親派人接我們回家。」
我高興地整理已剩不多的嫁妝,一刻都不想留在裴家這個吃人的虎狼窩。
誰曾想到,父親讓人帶話來說:婿不再是我的婿,但兒依舊是人家的兒媳,嫁出去的兒,是潑出去的水。已經是裴家婦,就要好好呆在裴家盡婦道。
我徹底絕了。
8
裴景文譏笑道:「崔令容,你還沒看明白麼,你的父親,就是個沽名釣譽之徒,什麼清流,最無恥的就是他!」
他折磨我愈加狠了,跟那些小妾一起,隨意打罵我取樂。
綠玉和紅綃看不過去,回護著我,卻被他拉進了房中,強占了子。
看著們被后的凄慘樣子,我怒火中燒,再也忍不得了,拔下簪子,就要跟他拼命。
他手就打落了我的簪子,一把薅起我的頭髮,把我拖進了馬棚。
「崔令容,你跟我擺什麼貴的架子。你就是你父親送來還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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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我這般對你,你親爹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真的不知道。
他森地笑道:「因為他心虛啊。因為我爹就是被他害死的!哈哈哈,他害死了我爹還不算,又利用我搏名聲!呸!想得!」
他一邊打我出氣,一邊說道:「我親眼看到,是他夜里把告的折子給了我爹,我爹第二天拿著折子上朝,就柱死了!我當時年紀小,不懂這里面的干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