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嫁以后,我難過了很久。後來,他們說你死了,我不信。」
「我—我進大理寺就是為了查你的案子,你絕對不會待婢,你不是這樣的人。你肯定是冤枉的,但我已經查到些證據,我拿到了裴府下人的口供,我--」
我知道七皇子曾經對我有意,我就是在算計這幾分他對我的憐惜。
但他竟然真的為了我去查案平冤,屬實在我意料之外了。
可是死過一回后,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天真的、有著兒家甜心事的崔家小姐了。
我是個被仇恨、鮮和野心浸泡徹的怪。
我假意哭道:「我父親把我丟在裴府不管不問,裴景文一直待我,還想毒殺我,還好下人忠心,把毒藥換了,我才假死逃出生天。我無可去,藏青樓,卻還是被他找到了。七皇子,救救我,我不想跟他回去……」
七皇子容道:「令容,放心,我再也不會讓你有危險了。」
「之前是我廢無用,老天垂憐,又給了我一次機會。這次我肯定會護好你。為了你,我也要去爭上一爭……」
13
遼東王作為藩王割據一方,他生了一堆兒,唯有丁遠一個獨子,那是心尖上的寶貝,如今被殺了,絕對要追究得不死不休。
而鎮國將軍位高權重,榮國放浪了好多年,好不容易改子嫁了人,這個婿,自然是想保住的。
兩邊鬧得不可開,吵得皇上頭疼了好幾天。
七皇子適時站出來,主接手了這個爛攤子,打包票說定能查清此案。
皇上頓時龍心大悅,直夸這個兒子孝順,肯為君分憂。
七皇子私下見了遼東王,詳談一番后,就陪著遼東王去了刑部大牢。
裴景文像狗一樣被捆著,提到了刑房。
遼東王的恨意再也藏不住:「裴景文,你為何殺我兒?」
「我沒有,我沒有殺!」
「我朝共有酷刑四十七種,刑都在這里。你挑挑看,想先試試哪一種。」
「這是梳洗之刑,這是灌耳的熱油,這是穿,這是鋸刑,這還有燒紅的鐵板,已經煮開的湯鑊,你想先試試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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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文駭得魂飛魄散,只連聲喊冤。
「那先試試最輕的拶刑吧,我們慢慢來,直到你招認了為止。」
裴景文又驚又懼,聲嘶力竭地掙扎喊:「不是我,我冤枉啊——」
但本沒有人信他。
他把酷刑了個遍,最后刑不過,招認了因酒后爭風吃醋,殺了遼東王世子。
他當然是冤枉的。
丁遠,是我殺的。
那天夜里,我了裴景文隨的扇子,溜出了裴府,一指甲穿了丁遠的脖頸,把扇子進了那個里。
榮國本在臥床養傷,收到裴景文認罪的消息,徹底躺不住了。
又驚又怒,找上了醉紅樓,讓護衛把姑娘們全都捉了關在一個屋子里,揚言要見我。
我不由氣笑了。
真是嫌命長啊。我不喜歡殺子的。
但惡人除外。
14
我出現在醉紅樓的時候,榮國嚇得尖連連,連滾帶爬地躲到了護衛后。
「你,你是人是鬼……」
「崔令容,不是我害死你的,你,你要索命,去找裴景文,跟我沒關系,不是我……」
「榮國郡君扣下我醉紅樓的姑娘,不就是要見我麼?」
「你,你到底是誰?」
「醉紅樓的容娘。」
狐疑地看著我,似信非信。
「是你做假證害我的夫君?」
「容娘只陳述了事實。」
「我不管事實是什麼,你去改了口供,說裴景文那夜一直跟你在一起。不然,你和這里的所有賤人,都要去陪葬。」
新仇舊恨加一起,我的戾氣不住了。
榮國視生命如草芥,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殺,死在手中的下人不計其數。連太后宮里的小宮,看不順眼也敢提起馬鞭就,一個玉雪可的小丫頭,就這麼破了相。
看上了裴景文,就拿毒藥給他,讓他毒殺了我。
「我說不的話,要奈我何?」
指著彤娘,吩咐護衛:「先把這個最漂亮的殺了。」
護衛剛出刀,就被我一指甲掐斷了嚨。
另外兩個護衛嚇得接連退步,也被我一人一爪,送去了西天。
鮮濺到榮國的臉上,嚇得厲聲尖起來。
「閉,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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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起眉頭,忍著殺意,狠狠了一掌。
「鬼啊,鬼,你是厲鬼……」
「是啊,」我欺近,拿尖利烏青的指甲刮著的臉頰,盯著驚恐的眼睛,說道:「我就是從地獄里爬回來的,專程找你復仇的。」
15
榮國被嚇瘋了。
瘋瘋癲癲地怕黑,又怕響,請了一群和尚道士,鎮日燒香驅邪,念叨著厲鬼來索命了,崔令容是鬼,來找復仇了。
消息在京城貴胄親眷圈子傳來傳去,都猜測說當初崔氏的死,是榮國下的手。
于是,榮國本就狼藉的名聲更差了,曾經做過的許多惡事都被翻騰出來議論。
我正跟七皇子下棋的時候,管家來回稟,國子監祭酒崔大人來了。
父親的到來很是讓人意外。
更意外的,同行之人竟然是榮國郡君。
父親給七皇子行了禮后,就只是直直地盯著我瞧。
榮國鬼鬼祟祟地躲在一個老道士后,指著我說道:「就是鬼—崔氏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