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由來地一陣心慌,那個瘋人的出現一定和我爸的反常有關系,可不管我怎麼問,我爸都只會我回去燒香,為了安他我只能答應下來。
我走的時候,醫生已經來了,皺著眉頭給我爸重新包扎,訓斥他一點都不知道惜自己,傷了還要瞎折騰。
從頭到尾,我爸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歪著頭目一直追隨著我的影,里念著兩個字。
燒香。
走出醫院時,我才發現自己已經驚出了一冷汗。
我是念過書的人,從不信什麼鬼神之說,對于我爸燒香的習慣也從未放在心上。
可現在,我不得不懷疑家里是不是招了什麼臟東西,怎麼一個兩個都這麼反常?
「于初夏士,是嗎?我們想請你跟我們回派出所一趟。」
陳警帶著他的小徒弟找到我,他們上的制服給了我一心安,但他接下來的話卻加重了我心頭揮之不去的疑。
「我們審訊了三天,那個人什麼都不肯說,只會說一句話。
「你本就不該出生。」
陳警的話重重砸在我的心頭,又是這句話。
「如果我們沒有猜錯的話,說的應該是你。于士,你認識那個人嗎?」
我很確定我不認識那個人,甚至從來沒見過。
我們村不富裕,生面孔是很顯眼的存在,雖然後來我離開了村子去鎮上去外地接更好的教育,但事發之后我也問過村里其他人,都沒人見過那個人。
「那就是個瘋子!就因為,我爸再也拿不了殺豬刀了!總不能因為是個瘋子,就縱容傷人的行為吧!」
見我激得渾抖,陳警示意徒弟遞給我一瓶水,然后說起這三天他們查出來的事。
那個人名方冉,過去的醫療記錄顯示并沒有神疾病的問題,并且陳警將監控都排查了一遍,從鎮上到我們村里,方冉的目標一直都很明確。
這三天,方冉也沒有任何自言自語的行為或是攻擊傾向,所以陳警他們懷疑,這是一起有計劃的仇殺。
3
我爸那麼老實一個男人,連鎮子都沒出過幾回,怎麼可能卷什麼仇殺?
這太可笑,也太魔幻了!
不管我怎麼想,方冉我還是要見的,我要好好問問,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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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事我不得不承認,方冉是個很漂亮的人,皮白皙,五立,有子很濃的書卷氣,應該是個拿筆拿書的人,而不是舉刀殺的瘋人。
「如果不是陳警說你要見我,我本不想看到你,你為什麼要殺我爸爸?」
方冉的聲音很沙啞,但很好聽。
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看著我的臉,問了我一個問題。
「你什麼名字?」
我噎了一下,要殺我爸爸,詛咒我不該出生,卻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原本想轉離開,但看著固執的表,我鬼使神差地回答了的問題。
「初夏。」
這兩個字在方冉的口中吐出,從舌到舌尖,反復琢磨,慢慢品味。聽方冉我的名字,我竟忍不住發抖,再一次審視起的臉,試圖在臉上找到一一毫和自己的相似之。
是的,我在心里想過,或許方冉有可能是我走掉的媽媽。
很可惜,沒有。
我再次詢問的機,依然沒有回答。
細長潔白的指尖在桌上輕點了兩下,發出細微的聲響。
「長青街 128 號,那里有個快遞,是我送給你的禮。于初夏,你去找出來看一看。」
那個禮是陳警陪我去拿的,送達時間是三天前,方冉刺傷我爸那天,收件人的名字依舊是方冉。
擔心盒子里的東西有危險,陳警和小徒弟擋在我前,謹慎地拆開,里面卻只有一張照片。
一張模糊得看不清人臉的照片,形像方冉,也像任何一個苗條纖瘦的年輕人。
沒有任何文字,也沒有任何提示,陳警拿回去掃描也無濟于事。
難不是方冉搞錯了?
陳警仔細檢查,拍了照片,然后給了我。
「既然是送給你的,或許在你手里才能找到些線索。」
揣著照片回到村里已經是傍晚,我還記得爸爸的話,要替他上香。
三支香,食指和中指夾,拇指抵住香尾,三跪又三拜。
第三拜時,那張照片從我口袋里落,煙火繚繞,我竟看到那張照片上的人了!
不!不可能!
我再仔細看,照片還和之前一樣,大概是我這兩天神太張,眼花了。
好香,我把照片撿了起來,就在起的那一刻,我渾凝固,一寒意直達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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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屋子里有人的聲音,細又痛苦,忍又掙扎。
這是我生活了十多年的家,只要我一喊,鄰居都會出現,不管里頭是人是鬼,我都要把人趕出去!
頭止不住地滾,我僵著上前,在窗戶邊上朝屋子里看去。
,好多的,全都從一個人下流出,在生產。
一只糙的手在脹大的肚子上狠狠按,因為這個作,人像一條被活活釘死在床板上的泥鰍一樣彈起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