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到這里,拉住了我的手臂:「你咋想起問你媽?初夏,我跟你說,人得有良心,你可不能了狀元就丟下你爸不管,去找你媽!都不要你了,你還找干什麼?」
不管我媽是不是被拐賣的,至王嬸兒并不是我記憶中那個賤但心的人。
我忘不掉按媽媽肚皮時候說的話,所以只能糊弄了幾句,心如麻地鉆進了房間。
為什麼我會看見那一幕?那真的是夢嗎?
可夢為什麼會如此真實?就連我那一聲,他們都有所察覺地回頭。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介其中,那現實會發生改變嗎?
到那張照片的時候,我下意識拿出來一看,原本模糊的人影居然清晰了幾分。
只可惜,還是沒能看到臉。
如果能看見眼睛,我一定可以認出照片上的人是不是我媽。
對了,照片是方冉給我的,一定知道什麼!
天已經黑了,今天我是沒法讓給我解開謎團了,但沒關系,十多年我都等了,我有的是耐心。
可我沒想到,我爸居然出院回來了。
他站在豬圈面前燒香,而他面前已經了整整一排,不知道燒了多久。
「爸,你怎麼就出院了,你還沒好全呢?」
爸爸擺了擺手,將手中的香好之后才同我說話:「我沒事兒,在醫院躺著我心慌,一定要自己燒香才能心安。」
可是爸爸,你今天燒了這麼多香,怎麼眉頭還是沒有舒展開?
你究竟在慌什麼?
6
「我不許你去!那個人是瘋子!你去見干什麼?要是傷到你怎麼辦?初夏,那些事讓警察去理就好了,你干嘛要摻和進去,你還是個學生呢!」
爸爸知道我要去見方冉,整個人都很急躁,干脆利落地打斷了我的話。
我垂著腦袋,有一搭沒一搭地著碗里的面條:「我懷疑是我媽。恨我,所以咒罵我不該出生。」
對不起爸爸,我還是想再試探一次。
爸爸的聲音一頓,隨即斬釘截鐵地否認:「不可能!不是你媽!你媽媽很你。」
「我為什麼要丟下我?我為什麼不陪著我?這種不負責任的人,才不是我媽!我不想認!」
我問過很多次,媽媽什麼名字,媽媽去哪里了,為什麼不回來,但爸爸總是回避這些問題。
Advertisement
村里人都說跑了,我不想爸爸傷心,所以沒再問過這些問題。
但現在,我想知道真相。
「閉!不許這麼說你媽!」
爸爸如同一頭髮怒的雄獅,連都在抖著,一掌扇到我的臉上:「如果不是你媽媽,你以為你能讀書,能考狀元?再這樣說你媽媽,你就給我滾出去!」
這是爸爸從小到大第一次打我,他暴地起,拽著我把我推回房間,「砰」的一聲關門落鎖。
爸爸的話再一次證實了昨天我所看見的場景,那是真真實實發生的過去。
沒有媽媽,我會和村里其他小孩一樣下地干活,早早嫁人。
只是,我現在不能去警局見方冉了。
我坐回床上,拿出照片仔細端詳,試圖看清人真正的模樣。
看得太久,眼睛酸,我眨了眨眼,再次看見照片上的人了。
「知節,村里的醫生說你懷了娃娃了,等你生下來,我們......」
「我了。」
媽媽打斷爸爸的話,但僅僅三個字就讓爸爸陷了巨大的驚喜之中。
我從窗之中窺探,看見爸爸喜上眉梢,高興得不知怎麼辦才好:「你了?好,我去給你煮飯。我殺給你吃!你想吃清燉的還是烤的?要不一樣做一半?你等我,知節,你等我,我這就去給你做。」
原來爸爸這麼會做,是為了媽媽嗎?難怪做得那麼好吃。
我忍不住勾起角,小心翼翼地朝著木床看去,這一次,總能看見媽媽的樣子了吧。
爸爸長相普通,我卻小有姿,我一直覺得我一定是傳的媽媽。
只是,當我看見媽媽的模樣的時候,我嚇了一跳。
確實很漂亮,丹眼,標準眉形,鼻梁高,是極富生命力的。
可媽媽的四肢被鐵鏈綁在床頭床尾,被迫毫無尊嚴地出肚皮,能彈的只有腦袋。
能做的只是歪過腦袋,不去看站在床邊的爸爸。
我看見媽媽的臉了,也看見了我。
我們對視了。
「快跑。」
媽媽無聲地對我說了這兩個字。
7
跑?
不,我不能跑,我還有太多的問題想問。
我心頭一震,看見屋里的爸爸了,他虔誠又不容反抗地親了親媽媽的臉,隨后抄起了柜子上的殺豬刀:「知節,我很快就做好了,你不要擔心。」
Advertisement
他的眼神幾乎是貪婪地停留在媽媽上,最后才不舍地轉出門。
我趕踮著腳繞到屋旁的水缸后,我們家的圈就在豬圈旁邊,水缸這個位置剛好能擋住我。
果然,爸爸提著刀去了圈,本沒注意到院子里多了個人。
但爸爸作很快,下一步就是燒水燙,所以我得趕換地方。
心下一橫,我干脆直接進了屋子,直奔媽媽的房間。
我擔心像上次一樣,錯失和媽媽接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