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
論心機手段、謀略膽識,他樣樣都有。
只不過……
這張臉和段實在不讓人放心。
我想了想,勾起他的下,一字一句道:
「京畿營里魚龍混雜,難免有人喜好特殊。不能出賣相,只許我一個人,記住沒?」
他挑眉一笑,翻將我在下。
「嗯,我是殿下一個人的。」
12
江潯去了京畿營后,我派人暗中尋一位大夫。
半年后,父皇的頭風將會發作。
前世,貴妃在民間找來大夫,為父皇施針。
在治療期間,更是日夜侍疾,不離左右。
就是從這開始,貴妃一步步寵冠后宮,風頭無兩。
這一世,我再不會給獨寵的機會。
我約記得那治療風疾的大夫居在青州。
就命人備了厚禮尋訪。
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找到了他。
我將他接到京郊一僻靜別院,日日前去拜訪,跟他學習如何照顧風疾病人。
半年一晃而過。
這天,父皇在下朝的路上突然暈倒。
太醫院番診治后,仍舊頭痛裂。
我在進宮侍疾時,用盡這半年所學,悉心照顧。
父皇果然大為用,對我贊賞有加。
我借機向他引薦那位一直住在別院的大夫。
一旁的貴妃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芷寧真是孝心可嘉,陛下剛一生病,就在民間找到了大夫。不知道的還以為一直盼著陛下病呢。」
這話說得再明顯不過,要給我扣上一個居心叵測的罪名。
果然,父皇聽了面狐疑,臉沉了下來。
我趕跪下,解釋道:
「兒臣在民間尋訪大夫,完全是母后臨終所托。
「說皇祖父就在跟父皇相仿的年紀犯了風疾,整日頭暈目眩,連床都下不來。
「母后病重時,最放心不下父皇,要兒臣定要找到一位能治風疾的名醫,并拜其為師,萬一父皇病了,好侍奉左右。
「這是母后的一片赤誠之心,父皇明鑒。」
我越說越委屈,到最后已帶了哭腔。
「芷兒,快起來。」
父皇亦容,親自扶我起。
「這世上真心朕,對朕好的人就只有你母后了,可惜天不假年,竟早早離朕而去。」
「母后雖不在了,但還有芷兒,芷兒會一直陪著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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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頭扎進他懷里,眼淚簌簌而落。
父皇輕輕拍著我的背,等我哭完后,又轉頭看向貴妃。
「你這蠢婦,竟敢離間朕和的骨之,該當何罪?」
貴妃嚇得面無人,不停磕頭。
「臣妾一時無心之言,求陛下恕罪。」
「哼。」
父皇冷嗤了一聲,「求朕做什麼?你該求的是芷兒。」
貴妃又連忙對著我哀求:「是我愚鈍,求公主大人大量,不要與我一般見識。」
「娘娘也是無心,芷寧又怎會怪罪。」
我笑了笑,拉起的手。
「這些日子娘娘也勞了,等父皇的病好了,娘娘該多歇息才是。」
「謝公主關心。」
貴妃勉強笑了笑,低下頭,掩飾眼中的不甘。
進宮多年,又育有皇子。
我自然不能因為隨意一句挑撥,就讓父皇重罰。
但剛才自認愚鈍,我又提醒該多歇息,父皇是不會再讓他執掌六宮了。
至于如何扳倒,我還有時間慢慢謀劃。
13
在大夫的心調理下,父皇的病大為好轉。
這段日子,我也都住在宮里,每日給父皇端茶送藥。
他總是拉著我的手慨:
「芷兒,多虧有你在,朕有那麼多孩子,只有你最心。」
有時,我也會遇到李昭寧。
他又變了那個全心全意依賴著我的弟弟。
跟著我后,「姐姐,姐姐」個不停。
有一次,還鄭重跟我道歉。
「姐姐,那日是我誤會了你,跟你髮脾氣,你別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我溫和一笑,還像從前那般了他的頭。
「我們一母同胞,是最親的人,姐姐怎會生你的氣。」
他的眼睛立馬亮了。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不會不為我著想。」
我卻心中忍不住冷笑。
在他看來,我這樣費盡心思討父皇歡心,打貴妃,全都是為了他吧。
自始至終,他都把我當穩固太子之位的工。
他心中全是算計,又何嘗有過半點姐弟之。
轉眼開了春,天氣變暖。
父皇病愈后,起了游玩的興致。
帶著整個后宮和文武百去京郊牧場圍獵。
每年圍獵,都是閨閣小姐們最興的時候。
總是聚在一起,議論誰家公子長得俊,哪個兒郎騎好。
今天也不例外。
我坐在賬篷里喝茶,就聽到小聲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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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竟然有生得那麼好的人,我之前怎麼沒發現。」
「我打聽過,去年才去的京畿營,現在都做到校尉了。」
「剛剛他箭的樣子都讓我看呆了!你們說,我去送香囊,他會不會收?」
「快看,過來了!我也有香囊,跟你一起送。」
們越說越激,讓我也起了好奇。
順著目去,一眼就看到了騎在馬上的江潯。
現在的他真的和前世不一樣了。
還是那張顛倒眾生的臉,卻又平添了幾分意氣風發。
再沒有那種郁薄涼。
這一年多來,我們各忙各的,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上一次見還是三個月前。
他匆匆回來,抱著我親個不停。
「我沒有讓別人過,殿下不能不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