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皺了皺眉,又問:「你是何出?家中可有人在朝為?」
江潯抿了抿角,回道:「臣父母雙亡,被人賣到宮里,被公主所救。」
這話立馬引來了所有人的目。
人們打量著他,小聲議論起來:
「我記得公主曾跟老太監搶一個面首,莫非就是他?」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出,竟然想尚主,真是天大的笑話。」
在議論紛紛中,父皇沉下了臉。
「出太差了些,如何配得上芷兒。芷兒是朕的嫡,將來的駙馬定要是勛貴世家。」
「父皇,此言差矣。」
我笑著上前,撒地拉起他的手臂。
「雷霆雨,皆是天恩。什麼勛貴,什麼世家,還不都是仰仗父皇的恩德。
「江潯今天救了兒臣的命,父皇不如賜他些爵位,讓他配得上兒臣不就行了。」
父皇沉思了片刻,點點頭。
「芷兒言之有理。你真的想嫁給他?」
我頓時紅了臉,小聲回道:「兒臣愿意,求父皇全。」
「哈哈哈,好,只要芷兒喜歡,有何不可。」
父皇大笑著,應了下來。
16
是夜,我正準備就寢,有人撥窗而。
徑直過來,將我抱。
修長的手臂在抖。
「殿下,一切都有我,不要再這樣冒險。你若有事,我該怎麼辦?」
我笑著拍了拍江潯直的脊背。
「別怕,我這不是好好的。」
他沒再說話,只是靜靜抱著我。
許久,才將我放開。
「我要走了,今夜京畿營要徹查刺客的底細。」
「好。」我答應著,心中又覺得哪里不對勁。
這波刺客為何和前世很不一樣?
我思索片刻,踮腳湊到他耳邊。
「暗中查查貴妃,是否有牽連。」
他微愣,隨即用力點頭:
「殿下放心,我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第二天回京后,父皇下了兩道圣旨。
分別為我和江潯、沈子凌和貴妃的娘家侄賜婚。
又賜了江潯爵位,升了他在軍中的職位。
一時間,那個被人唾棄的面首為朝中炙手可熱的新貴。
我每天安心待嫁,時不時進宮陪伴父皇。
有一次,路過貴妃的宮殿,見到了沈子凌和一個衫華貴的姑娘。
我主走上前,笑了笑。
「沈公子和陳小姐真是一對神仙眷,羨煞旁人。」
Advertisement
那姑娘挽著沈子凌的手,看我的目里著幾分得意。
沈子凌則面無表地對著我行了個禮。
「殿下謬贊。」
我擺擺手,轉離開。
又聽到后那姑娘俏的聲音:「子凌哥哥,你陪我去挑選一支珠釵好不好?」
前一世,貴妃害得沈子凌全族流放,吃盡了苦頭。
這一世反倒竭力拉攏,讓沈家了自己兒子的靠山。
還真是有一顆七竅玲瓏心。
可我跟江潯的婚事并沒如期舉行。
那晚的刺客被查出是東胡人后,父皇大為震怒。
下旨征討東胡。
而江潯要率軍出征。
臨行前,他來看我,叮囑我要千萬小心貴妃。
「我暗中查出,有一個刺客曾跟貴妃有些聯系,但沒有確鑿證據。
「單憑這點,尚不能定罪。殿下萬事小心,等我回來。」
果然和自己想得一樣,我反而松了口氣。
踮起腳湊過去親他。
「今晚別走,行不行?」
「殿下今晚還想教我什麼?」
「沒了,我會的都教過了。」
他反手將我橫抱了起來,嗓音里帶著笑意。
「那我來教教殿下。」
17
江潯率軍走了。
東胡路途遙遠,一走就是半年。
最近終于傳來捷報,準備班師回朝。
而沈子凌的婚期也到了。
婚禮辦得極為盛大。
貴妃更是把侄接到宮中,以公主的規格出嫁。
可是第二天,進宮的并不是迎親的車架,而是沈子凌帶來的殺氣騰騰的羽林衛。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聲討貴妃一黨的累累罪行:
勾結東胡,行刺不,又給陛下下毒。
他要替天行道,鏟除佞,擁立太子登基。
貴妃毫無準備,很快,的兒子連帶母家所有人被盡數捉拿。
等一切塵埃落定后,沈子凌又派人圍了我的公主府。
他負手而立,站在眾人中央,對著我淺淺而笑。
「芷寧,你終究還是要嫁給我。」
我站在門口,看向他旁的李昭寧,緩緩開口:
「父皇到底怎樣了?」
李昭寧神一滯,有些不自在地側開了臉。
「父皇中毒已深,恐怕時日無多。」
我心中一痛,厲聲問:「你就這般急不可耐嗎?」
「并不是我著急,」他一邊說著,一邊看向沈子凌。
「是沈將軍跟我講了他夢里的事。他說父皇會廢了我的太子之位,將我幽在冷宮,吃盡苦頭。」
Advertisement
我一下子愣住。
這些明明都是前世之事。
「芷寧,你信我,那些夢太真實了。」
沈子凌說著,一步步向我走來。
眸沉,深不見底。
「我近來不知為何,夢魘頻頻。起初,我不以為意,後來每次驚醒都一冷汗。那夢真實得可怕,好像全都發生過。
「在夢里,我們投意合,就要親之際,我被貴妃陷害,流放嶺南。
「我們分別了三年,等我好不容易回到京城,你卻被人害死。
「芷寧,我絕對不允許這些事發生,你一定要嫁給我。」
他一口氣說完,口起起伏伏,看我的眼中似有無限深。
我卻冷冷地笑了。
「沈子凌,在你的夢里,我是被誰害死的?」
「是江潯,他害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