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手,靈活輕盈,是顧欦京最珍貴的東西。
「唔!」
沉悶的哼聲響起時。
跪伏在床邊的男人抬起了頭,眼底一片幽寒。
「沈棠音,苦的把戲,夠了。」
「我沒有!」
我有些無力地辯解,眼睛卻落在化驗單的「醉酒」二字上。
所以,他是不是以為,一切都是我這個酒鬼的自導自演呢?
「顧欦京,你為什麼就不肯信我呢?哪怕一次……」
可門,毫不留地被摔上了。
3
輸完出來,夜已經很深了。
我走到大門口時,才想起來應該去問一問前臺。
遂又折返回去。
「你好,請問剛剛有個男人手流了很多,從這兒出去……」
護士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我記得,是一個長得很帥的男人,他就在我們這簡單地用紗布纏了下就走了,我還跟他講最好去趟急診科,也不知道他最后聽沒聽。」
我猜顧欦京早就走了,因為醫院門口的停車場幾乎空了。
我也沒抱任何期待,因為他從來不會讓我有一幻想的機會。
可黑漆漆的道路,一道刺眼的束照過來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回過頭去。
寒徹刺骨的深夜啊,連禿禿的樹干都得厲害。
慘白的讓我有短暫失明。
可車子疾馳而過的時候,只留下一陣風。
就什麼都沒有了。
果然。
哪有什麼顧欦京啊?
他就是一個冷冰冰的冰塊。
從我他的那一刻起,到現在,已經五年了。
可他那顆鐵石般的心,怎麼就是捂不熱呢?
4
因為上沒有手機,沒辦法順車,我只能走到大門外的路口等出租車。
深冬的晚上,寒意凜然,是連一只昆蟲都不會出沒的時間。
我攏了攏領,迎著寒風。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站了多久。
只覺得牙齒在里打,四肢冰涼的時候,一只奔馳而來的車停在了我面前。
「宋執詞……」
寒氣加酒的作用,讓我的頭很疼。
宋執詞從車上奔下來。
「當初讓你跟著小爺我,你非不聽。」
「現在也不聽。」
「他就哪里比我好了?」宋執詞嚷嚷,「你看你都生病了,他也不管你。要是我,肯定不舍得讓你一個人孤零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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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沒辦法。」我語塞,找了個實在不樣子的理由。
他白我一眼:「我看是沒心吧。」
雖然口頭埋怨不停,但好歹扶我上車,細心替我系好安全帶,將暖氣開到最足,又不知道從哪里翻出一個暖手袋塞到我手里。
「唉,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他發引擎的工夫,尤不解氣地繼續嘟囔:「一個人,結婚不挑最自己的,一輩子酸甜苦辣吃不盡。」
我神不振,靠在椅子上不想說話。
他反而意猶未盡:「想當初,我那麼熱洋溢地追你,就算你瞧不上我,可也不能找這麼個貨。你說你結婚五年,有一天是快樂的嗎?」
這貨,說得我差點兒心梗了。
忍不住就回懟:
「不是,找一個自己的人,一輩子就不是吃酸甜苦辣嗎?」
車里一陣沉默。
「不是。」
宋執詞突然靠路邊停車,拿一雙好看的眼睛很認真地看著我。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讓你一輩子只吃甜。」
「……」
我怎麼就想起,拋開他現在自己所取得的就,一個明晃晃的富二代,皮囊又好,表面桀驁不馴,實則就是一個愣頭青,竟固執己見地喜歡了我這麼多年。
比我喜歡顧欦京還要久。
是我不知好歹。
「噗哧——」
我氣定神閑地往椅背上靠,假裝看不見他眼里一閃而逝的落寞。
「可惜了弟弟,你不是姐姐的菜。」
后半段路,宋執詞不說話了,被我氣得生悶氣。
不說話好啊。
我還真怕他會說什麼我接不上的話。
到了小區樓下,我一溜煙推開門就往樓道里鉆。
宋執詞從后追上來,憤憤不平地:
「喂,沈棠音,我說你跑什麼?」
「披上小爺的服。」
他也不看看自己里面穿的什麼,一件薄薄的白襯,就將外面的大直接下來搭在了我肩上。
「宋執詞,你這樣會生病的。」我掙扎。
宋執詞卻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生病了才好啊,正好你照顧我,日久生。」
我翻了個白眼。
「沈棠音,我是真沒看出來你還保守的,你知不知道現在年上姐姐和年下小狗有多吃香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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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頑固,又開始喋喋不休。
「好了。」我實在是難,拍了拍他的肩,「年上姐姐的心已經給別人了,年下小狗快回家吧。」
「哼,我哭死給你看!」
宋執詞咬牙切齒留下一句話,轉走了。
我看著他的方向站了幾秒,進電梯按樓層鍵,一路朝上。
黑打開家門,發現室也一片漆黑。
確定顧欦京沒回這個家里。
整個人一瞬間松懈下來。
我下宋執詞的服,騰出手剛要反手帶上門。
暗不見的走廊卻忽然閃了一下應燈。
下一秒。
顧欦京一臉清凜筆直地站在門口。
5
「顧欦京,你……」
我話還沒說完,他就長一抬進來,直接將我按在墻上。
門砰地一聲被帶上。
顧欦京上的寒氣人,冷冰冰的手指更是驚得我渾抖。
可他噴薄而出的熱氣,卻像是燒著火一樣滾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