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
正款款而談的男人停了下,視線落在亮起的手機屏幕上,倏爾鎖屏,繼續淺談。
就好像本不會被任何事打擾一樣。
我瞬間了拳頭,一口悶氣難咽。
正要再催他回去簽離婚合同,立刻,馬上,只等簽了,我也好早跟他一刀兩斷。
可消息還沒發出去,卻見對話框彈出一條他的新消息。
「在外面吃飯。」
「和誰?」
「商業伙伴。」
我不上氣來,一口氣跑了出去。
凜冬的大街,總是那麼寥落。
凌冽的寒風灌進脖子里,讓我整個人涼到心底。
宋執詞打電話過來,幾乎抓狂:「沈棠音,你有沒有心?」
我蒼涼一笑:「沒有。」
就這樣吧。
要心干嘛?讓自己痛嗎?
這幾年,我的心早就死在了顧欦京上。
11
我其實也沒走,轉了一圈,又不爭氣地跑了回來。
眼睜睜看著宋執詞摔了電話,甩上車門離開。
我才敢從角落里灰溜溜地走出來。
顧欦京坐的餐桌是靠窗的位置,正好夠我坐在出租車里。
時間漫長,我短暫想起一些往事來。
那時候的顧欦京是京北的清冷才子,不可染指的高嶺之花。
我與他的緣分,幾乎是一見鐘。
可任我嗲撒,宛若妖,勾他纏他,他也不搖一分。
後來。
顧欦京二十一歲生辰,大家給他組了一個趴。
林清也來了。
我那時候還不知道他們彼此有意。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迷迷糊糊只記得自己走出了包間。
醒來的時候,卻聽見林清在哭。
「執詞哥,你怎麼能這麼冤枉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害棠音的。」
宋執詞繃著下頷,幾乎狂躁:「不是你一直在灌阿音酒?」
房間里站滿了人,個個拿一雙含興的眼睛看著躺在床上的我。
花了一會兒時間,我才理清頭緒。
原來,我被人睡了!
是顧欦京的好兄弟,薄郁。
我一瞬間臉煞白,將頭埋進了被子里,哭得泣不聲。
我想,這輩子我再也沒有資格去喜歡任何一個人。
顧欦京不會要我了。
可他卻主找上了我。
「沈棠音,這件事我也有責,你是沖著我的生日來的。」
「薄郁是我兄弟,雖然他也喝醉了,但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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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住臉,難堪得要死。
顧欦京斟酌著措辭:「已事實。」
「你放心,畢業后,我會娶你。」
我怔怔地看著,不發一言。
顧欦京肯站出來接盤,我從心底是激的。
更何況,他還是我最喜歡的那個人。
只是,我心里一直有個疑,我的清白真的沒有了嗎?
為什麼沒有一覺?
事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沉寂了。
沒有任何人站出來給我一個解釋。
我也因為因禍得福,而完全忘了要去查證。
宋執詞傷心之下遠赴重洋,薄郁轉學,林清也突然跟了一樣,只偶爾出現在我的視野。
只有我,每天開開心心地追隨在顧欦京邊。
因為他再也沒有推開我的理由。
12
我以為,這就是王子和公主的結局了。
從此以后,他們會過上幸福的生活。
可沒想到。
在我最沉醉的時候,事卻迎來了轉折。
那天,是婚禮前夜。
我突然收到了一條陌生短信:
「皇璽酒店,1032,你不來我就把一切告訴顧欦京。」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懷揣著疑奔赴指定地點。
空空的走廊很長,燈影昏黃,寥汀地落了滿地。
遠遠的,我就看見了一個娉婷的影。
穿著純白的連。
是林清。
「沈棠音,幸福嗎?你馬上就要嫁給顧欦京了。」
的聲音帶著不甘的委屈和怨氣。
「明明他都已經答應和我在一起了,可卻因為你,他和我決絕了。」
「沈棠音,顧欦京本就不你,你為什麼要纏著他?」
我驀地攥了掌心。
舊傷重提,我依舊覺得難堪至極。
新做的甲長長的指尖硌得皮生疼,可我卻像覺不到似的。
林清目挑釁,扯譏諷:「你又不是不知道,顧欦京多麼清高自傲的一個人,你說你連清白都沒有了,又憑什麼配他?」
重重嘆了口氣:「真不明白他是怎麼想的,竟然會主出頭,要你這個殘花敗柳。」
我的都在抖,下渾不適,尖銳還擊:
「林清,就算這樣,那也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你又有什麼資格手?」
勝券在握的林清霎時僵住了。
自以為能打倒我,我后退。
可失了。
轉而氣急敗壞:「可你明明沒有失貞,你卻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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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我瞪大眼睛,整個人如遭電擊,聲音也跟著控制不住地抖。
「所以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
林清心虛地躲避掉我的直視了。
但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那顆高傲的頭復而緩緩揚起。
「沈棠音,謊言遲早會被破的,我看你到時候怎麼跟顧欦京解釋。」
「他這輩子也不會你。」
……
一語讖。
只是,顧欦京知道他這輩子最的人,是一朵白蓮花嗎?
茶香四溢,耍盡心機,不擇手段,表里不一。
13
兩個小時后。
顧欦京終于結束進餐了,領著林清站在路邊。
侍應生替他開出來車,停在路邊,鑰匙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