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林清上了副駕駛。
車子一路徐馳,拐了幾個彎,終于停在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
我沒有下車,只是坐在出租車里等了一會兒,一直沒等到顧欦京的人下來,便催促司機離開。
「姑娘,你不去當場抓嗎?」
開車的是個中年大叔,他大概是見慣了這些場景,見怪不怪。
只是我的臉實在難看,難免讓他有一擔憂。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了手指,否認。
司機便瞥了兩眼后視鏡,不置一詞。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車窗外。
厚重的烏云遮天蔽日。
我知道。
一場大雪將至。
14
顧欦京走出酒店時,雪便開始紛紛揚揚飄灑下來。
雪片落在臉上,冷得徹骨。
他原本是想回公司,將剛剛和林清敲定的合同項目盡快整理出來,實施推進的。
可看見大街上牽手奔跑的年輕小們,他卻莫名想起了沈棠音。
也猛然想起,陳亦說要來找他簽離婚合同。
離婚?
他凝眉思索。
倒還鬧上脾氣了?
是,他承認他昨晚暴無禮傷了。
可這麼多年,和宋執詞之間依舊拉拉扯扯不清不白,當著他的面笑靨如花,對著自己就繃著一張臉。
把他當什麼了?
當初要不是在自己的生日宴上失,他也沒打算娶,可他聽見哭得那麼慘,又追了他那麼久,他真怕會想不開,結果呢?新婚當夜他才知道,是完璧之。
把他騙得好慘!
不止如此。
為了引起他的注意,已經不止一次傷害自己的了。
兩年前,騙他說,流了一次小產。
一年前,又借著他不在家,從樓梯上摔下去。
而昨天,還故意醉酒磕傷了頭。
顧欦京想起那些事,后知后覺。
一個連自己都不的人,又怎麼會別人?
他重重嘆了一口氣。
按了按疲憊的眉心。
不過,雖然沈棠音驕蠻難馴,可他承認,這幾年要不是將家里家外打點得妥妥帖帖,他也不能毫無后顧之憂地勇闖商場。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如今,他已一手遮天的商界新貴。
反倒是名門族沈家,日漸沒落。
可即便如此,也從來沒有開過一次口。
一想到昨晚哭得歇斯底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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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難免幾分疚。
將車子停在路邊。
顧欦京去花店里打包了一大束滿天星。
他記得說過,最喜歡這些熱烈繁盛的東西。
如今,也該他哄哄人家小姑娘了。
15
沈棠音在云城的那套公寓,顧欦京很去。
一來,那是娘家給添置的家產。
二來,位于郊區,去哪都隔了老遠的距離,著實不便。
可沈棠音最近還就偏跑來這里住。
這讓他怎麼都想不明白。
他以為等等,就會主回去了,因為此前無數次都是這樣子的。
卻沒想到,這次居然等到了的離婚申請。
這個小人!
脾氣還是那麼大。
他以為都改了,原來是裝的。
顧欦京對著門鎖輸了自己的生日,他只是抱著一試試的想法,可門居然真的打開了。
可惜,屋子里沒人。
他坐在沙發上,一直等到外面的天黑了,也沒等到回來。
手機上,京北瀾墅的管家發來消息:「太太未回。」
他讀著那四個字,不知道為什麼,心里生出濃濃的煩躁。
抬眸,看到客廳的墻上掛著一幅的單人照,肆意張揚的笑,險些讓他重回初遇的那一年。
顧欦京突然就想知道,在這棟獨屬于的房子里,有沒有一件關于他的東西。
讓思之,念之。
他疾步走到臥室、書房,轉了整整一圈。
他甚至連柜子里都看了。
可惜,沒有。
他站了足足半分鐘,竟氣笑了。
說好的他骨,原來就是撇得這樣干凈。
顧欦京沉著臉,將手里的滿天星,重重摔在了地上。
繽紛的花瓣,無落地。
走出門,手機響起。
他心念一,趕拿起。
可惜,屏幕上跳躍的名字,是林清。
「欦京,合同上還有些地方,我想修改修改,你今晚有空嗎?」
顧欦京不自覺語氣生:「沒有。」
他現在只想回家,看看他們共同的家里,有沒有點什麼。
林清一頓,聲音更加的和起來:「那要不,我去你家里?」
「林清,我們只是商業伙伴。」顧欦京一字一句道。
他討厭這種沒有邊界的糾纏,只覺一來歷不明的戾氣涌上心頭。
「去我家,不合適。」
「對不起,欦京,是我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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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可憐兮兮地道著歉,像只傷的弱小白兔。
「我也只是想盡快把合同擬定好。」
顧欦京的聲音冷淡下來:「嗯,沒事,我會盡快讓書聯系你。」
「好,那我等你。」
16
顧欦京一口氣將車子開回了京北瀾墅。
車子停穩,傭人迎出來。
他將外套搭在自己的手臂上,直接問道:「太太呢?」
傭人跟在后,答:「太太還沒有回來。」
顧欦京往里走的腳步便突然套了。
他快步沖到二樓的次臥,發現梳妝臺上的首飾還在,心里稍稍松了口氣。
可接著。
他就發現,藏在柜里上了鎖的小鐵盒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