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瞄了眼我的校服,覺得我可能是學習學傻了,手一指:
「書店在二樓。」
我上前一步,從書包里出三張皺的英語試卷:
「叔,你就幫幫我吧。」
老闆看著卷子上還沒自己鞋碼大的分數,充滿了同:
「好孩子,你想咋改?」
得到老闆的同意,我立馬喊來了周硯池。
他和老闆一番通,兩人忙活了一下午,終于將機改裝好了。
hellip;hellip;
夜幕降臨。
談焰單手兜,帶著姜時愿一起走進了游戲廳。
我和周硯池則跟在兩人后。
談焰站在跳舞機前沖姜時愿挑眉,角掛著勢在必得的笑:
「看哥給你一手。」
他瀟灑地投幣,跳舞機屏幕藍一閃,機械聲突然響起:
「Welcome to English Dance Battle!」
此時的談焰還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可是下一秒,屏幕上顯示并播報了一個英語單詞「abandon」。
左右踏板則分別閃爍著「放棄」和「堅持」。
「這他媽什麼鬼?!」
談焰瞪大了眼睛,眼前的跳舞機令他到陌生。
他僵在原地,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Miss!」
由于長時間沒有做出選擇,系統無宣判。
接著,屏幕上又出現了一個新的單詞「perseverance」。
談焰終于回過神,手忙腳地去踩踏板。
可惜他踩得越歡,機得越響:
「Wrong。」
「Wrong。」
「Wrong。」
很不幸,他避開了所有正確的答案。
在一連串的報錯聲中,談焰的表從震驚到迷茫,最后定格在生無可。
他呆呆地站在跳舞機中央,連耳垂上的耳釘都好像失去了澤。
姜時愿捂著笑得直不起腰。
周硯池的角也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我蹦跶著過去解釋:
「這是游戲廳新開發的背單詞模式。
「過了這關還有雙人模式可以解鎖哦!」
「解鎖你大爺!」
談焰斜睨我一眼,一把拽住姜時愿就要去玩別的。
周硯池突然溫開口:
「愿愿,要不要和我試試雙人模式?」
7.
姜時愿早就被跳舞機的新穎玩法吸引。
迫不及待地想要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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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回答:
「好啊!」
和周硯池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一個踩英文,一個踩對應的中文。
系統歡快地響起「Perfect!」的提示音。
游戲是闖關模式。
兩人一關接一關,本停不下來。
談焰站在一旁,像只被棄的大狗狗。
我懶得理他,跳上另一臺跳舞機瘋狂踩單詞。
一晚上下來,我背了整整 100 個單詞。
后背的校服都跳得汗了。
高三整天坐著刷題,難得這樣痛快流汗,整個人都覺神清氣爽。
當晚,我夢到和周公在跳舞機上玩雙人模式。
真是太上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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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青春疼痛文學里的 NPC,我早就參了真相。
我和姜時愿、周硯池的三人學習小組,看似是一個穩固的三角形。
但實則不然。
學習小組沒有我,那就是魚沒有了自行車。
可是沒了姜時愿,那就是沒了小組。
姜時愿才是那個讓周硯池愿意放下競賽題、耐心講基礎題的核心人。
為了能持續獲得學神的智慧輻。
我必須要保證姜時愿每次都能到場。
多虧了頭頂飄過的彈幕,我總能未卜先知。
當談焰準備帶姜時愿翻墻去網吧時。
我連夜給教務寫了封匿名信。
學校后勤火速加高加固了圍墻。
第二天,談焰踹墻的狠勁,活像在踹我的腦袋。
當談焰拉著姜時愿在酒吧卡座落座時。
我鬼魅般出現在調酒師后,把姜時愿的莫吉托換了六個核桃。
然后是拉著做完了一套完形填空。
談焰坐在旁邊一臉不爽地盯著我,而我假裝沒看見。
低頭在試卷上勾勾畫畫,里還念叨著:
「這道題選 C,絕對是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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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為,在彈幕的金手指加持下。
我們的學習小組能穩穩撐到高考。
然而,在距離高考只剩五十多天的時候。
姜時愿和周硯池發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爭吵。
8.
那是個雨天。
整條街都籠罩在一片冷的灰暗里。
周硯池站在馬路對面,他的視線穿過雨幕,定格在賓館門口。
姜時愿正和談焰并肩走出來,的笑在灰暗的雨景中格外刺眼。
于是,他的拳頭狠狠砸在了談焰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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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骨節撞擊皮的悶響被雨聲吞沒。
談焰踉蹌著后退幾步,角滲出一痕。
姜時愿幾乎是瞬間沖了上去,一把將談焰護在后:
「阿池,你在干什麼?」
周硯池的聲音像是從嚨深出來的,低沉而嘶啞:
「我干什麼?
「你怎麼不說說他對你做了什麼?」
姜時愿似乎明白了什麼,匆忙開口:
「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你聽我跟你解釋,我們hellip;hellip;」
「夠了!」
周硯池打斷,眼底翻涌著憤怒與失。
再開口時的諷刺比雨水更冷:
「原本我是不相信那些的。
「可現在我都親眼看到了,你還想說什麼?」
姜時愿的臉刷地變得慘白,瞳孔劇烈收。
短暫的沉默后,周硯池的聲音輕了下來:
「姜時愿。
「說讓我監督學習的人,是你。
「說要和我考同一所大學的人,也是你。
「如今看來,你都忘了。」
談焰猛地站直:
「周硯池,你知道自己剛剛在說什麼嗎?
「你以為你真的很了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