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手停頓了一下,繼而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開口,「怎麼突然想給我畫畫了?之前不是說好了先……」
察覺到他的遲疑,我間酸了一瞬,拼命將眼淚咽下。
我知道他在遲疑什麼,他以為我想跟他結婚了,我們曾說過如果我們準備結婚了就為彼此畫一幅畫。
但是江野,我也不想跟你結婚了。
前幾年邊的好友一個接一個地結婚,我還會若有若無地試探江野結婚的態度,可現在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都對結婚二字避而不談。
曾經我對網上說的那句在一起越久沒結婚的人到最后越結不了婚嗤之以鼻,可現在不得不承認,這句話說得很對。
我收斂好緒,快聲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抬起頭看著他有些執拗的堅持,「就是想畫一副。」
我們因畫相逢,用畫作尾,也算是為我們這段畫上一個還算圓滿的句號。
我不聲地把后半句咽回肚子里。
這麼多年我為江野畫了很多畫,他上賽場的,奪冠的,學習的,睡覺的……
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再也沒有給江野畫過畫了。
也許是因為他太忙了,也許僅僅是因為沒找到時間……
時間好像隨著我的話靜止了,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眼睛開始控制不住地干,江野才像平常一般隨意地了我的腦袋說:「好,安安想做什麼我都陪著。」
我垂下眼眸,在許久沒有見過的畫室拿出畫板。
江野叼著煙斜靠在床頭寵溺地看向我。
我抿蒼白的坐到椅子上,用盡全力氣才勉強穩住抖的手。
我自小就被譽為繪畫天才,哪怕是參加全國最大的比賽也從未像現在這般靜不下心來。
好不容易找到覺,剛剛下筆,江野放在床頭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掀開眼皮瞧了一眼。
原本放松舒展的繃坐起,他開心激地拿起手機穿上服就走,走到門口與我對視才想起我。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心到谷底,但還是著我的腦袋說:「老婆,我有點事兒,出去一下,等我回來了再畫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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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畫筆的手了又松,間如梗,最后在江野期待的目里我點點頭,他歡呼一聲像風一樣拿起外套湊到我的眉心親了一下,然后飛快地跑了出去。
臨關門時,他笑容燦爛,像極了從前,我恍惚了一瞬住了他:「回來的時候給我買個蛋糕吧,我想吃了。」」
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
「今晚早點回家。」
他哎了一聲,咣當,關上了門。
我力地坐回椅子,怔怔地看著潦草勾了幾筆的畫發呆。
我想我還是沒有那麼心狠,還是猶豫著總想著再給他一次機會。
如果他會早點回家的話。
3
江野走后沒多久,我的手機也震了一下。
是從前我和江野一起資助的小孩給我打來的視頻電話。
我疑接起,鏡頭反轉,我看見江野叼著煙坐在沙發上,兩個腳搭在桌子上,手里轉著打火機。
「我來干嘛?這次又準備玩什麼?」
被資助的那個小孩蘇念辭。
說來跟江野是同一類人,都很瘋,喜歡飆車、雪、跳傘……
我和江野剛認識的時候,剛因為煙打架被爸媽趕出家門。
跟著我們回到了俱樂部,在俱樂部給找了個房子住下。
這一住就是兩年。
看著視頻,我心里察覺到蘇念辭的目的是什麼。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步坐在江野上,湊到江野面前用從江野里接下剩下的半香煙,然后對著江野挑釁地吐出一口煙霧。
江野原本轉著打火機的手停下,像是被這個行為驚住,但他也沒有躲避,愣了一會就這樣斜靠在沙發上低頭笑了。
江野長得很有攻擊,冷峻眉眼不笑的時候很有威懾力,一雙桃花眼笑起來卻又是另一副模樣,看誰都深。
我的心狠狠地揪起,眼淚掉在畫上,將原本的料染了個徹底。
真狼狽啊,小孩都能騎上臉了。
「膽了,我的煙都敢搶。」
「怎麼?」
蘇念辭笑著挑眉挑釁。
江野勾笑了一下,微微坐直子一把摟過的腦袋親了上去,親得那麼用力,恨不得把對方進骨子里。
蘇念辭睜開眼,隔著屏幕看了我一眼,慢慢地解開了江野的扣子。
我再也不了了,胃里翻涌囂,酸水到嚨,伴著眼淚急不可耐地一起掉下,吐得天翻地覆,像是想把所有的酸一同齊齊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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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頭看向畫板上勾出來的幾雜無趣的線,譏諷地笑了。
去他媽的吧。
我崩潰到摔碎了手機,扯了畫板上的畫。
最后在一片狼藉里我靠在墻壁上撐著子打開早已摔碎的手機給江野一遍又一遍的打去電話。
冰冷的聲一遍一遍地在空狹小的房間回撕碎了我祈求的夢顯得一切都可笑。
我閉著眼,任由眼淚落下,胃里翻滾,中酸都比不上心里撕心裂肺的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