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針滴答滴答地走著,最后心中的千言萬語只剩下一句,算了。
我們算了。
4
江野穿好服在床底找到手機看見上面安安打來的十幾個電話心里有一種強烈的不安。
他連忙回撥過去,卻一直等到電話掛斷都沒有人接。
蘇念辭赤著胳膊攀在江野胳膊上,地問:「怎麼了?這麼急?」
江野心虛地躲開的手,「安安不接電話,不知道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得回去。」
蘇念辭眼神一凝,狀若無所謂地試探,「能有什麼事兒啊,要不你正好趁這個機會分手和我在一起好了。」
分手兩字像是放在鞭炮下的打火機,嗖的一下將江野點燃。
他從未這麼驚慌過,急匆匆地穿好鞋,撇下蘇念辭跑回家里。
路過門口蛋糕店,江野如夢初醒般想起臨走時安安說要吃蛋糕,他急匆匆地跑進店里,卻被告知今天的已經賣完了。
他連跑了幾家,終于找到了一家還沒關門的,拎著蛋糕走到家門口,時針剛過十二點,他下意識地整理好跑的髮型和裳,輕咳一聲打開房門,「老婆,我給你帶蛋糕回來了。」
沒人應聲。
家里一片狼藉,空氣中藏著復雜的味道,地板被料染五六,彌漫到衛生間。
江野著手推開衛生間的門,里面什麼也沒有,只有一個破碎的手機,一地的水還泛著紅。
「安安,老婆,我回來了。」
他跑到臥室,柜的門敞開著,安安常穿的幾件服沒了。
畫室里的畫也全都被撕得碎。
他無力地松開蛋糕,蹲在地上,打開手機才發現蘇念辭給安安打過電話。
視頻。
通話時間長達一個小時。
那時候他在做什麼呢?
心的害怕了事實,江野猛地站起來,眼前一黑,扶著門緩了許久,拿著手機給安安的爸媽打去電話。
5
我回家后將行李箱扔到地上,趴在床上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爸媽激烈的爭吵聲吵醒,我呆坐在床上,心里又泛起疼痛,之后是漫長、麻木的孤獨和空。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月順著窗戶微微灑下,給原本漆黑的屋子帶來一點亮。
等到外面的爭吵聲漸漸落下帷幕,我重新躺到床上,睜著眼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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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眼睛干酸疼,我嘆了口氣,把自己埋進被子里。
「安安,別跟江野那小子鬧脾氣了,媽知道你委屈了,但是你爸這新公司剛開業,還需要江家扶持,你懂點事兒好嗎,鬧鬧脾氣差不多得了,一會江野就來了,你們小兩口好好說。」
我家并不是窮,但也只能算得上中產家庭。
在京市這種遍地繁華的城市,算不得什麼。
江野家卻不一樣,和江野在一起按家室算我高攀。
所以第一次見江野父母的時候,他爸媽就不喜歡我。
那時候他爸媽為了讓我們分開,綁著江野出國留學。
給他介紹了無數個比我好看大方家世好的。
可最后他都是一如既往地拉著我的手說,這輩子只要我一個。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呢?
我不知道。
怎麼就不了呢?
我也不知道。
我格平淡,緒很失控,這一夜卻接連掉淚。
我將眼淚洗掉,看著鏡子里自己紅腫的眼睛和鼻頭,又想嘆氣,又想掉淚。
真討厭啊,江野。
「你這姑娘到底怎麼想的,一句話也不說,一天天就跟個啞一樣,喪這個臉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欠你錢了。」
媽媽在門口等了半天,嘟嘟囔囔地埋怨,隨著聲音漸遠,我力地蹲在地上。
想起高三的時候,我作為好學生被班長到臺上講題。
我坐在椅子上完全沒想到這一出,同學們期待的目盯在我上。
他再次催促了一下,可明明上課前他來找我的時候我已經給他商量過,他答應我讓我把思路告訴他就行了。
我從小格就向,不說話,除了畫畫——不用說話,其他時候都很說話,班里老師同學都知道,所以從來不會讓我上臺講題,都是私下問我。
意料之外的狀況打得我措手不及,在同學們期待的眼神和班長的催促下,我遙四周無人幫我解圍,拒絕的話說不出口,只能忍著張和害怕上臺。
在及到同學們的視線時,我急匆匆地低下頭,可那些沒有好奇注視的目還是讓我越來越沒有膽量。
我是個 i 人,大部分 e 人可能不太理解,覺得不過就是上臺講個早已爛于心的題有什麼可怕的,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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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我的爸爸媽媽都覺得好像不說話是多麼的奇葩,多麼的有病。
每每與親朋好友提起,媽媽總是無奈地嘆息:「哎,誰知道這孩子有什麼病,就不說話。」
好像人一出生就學會了際。
可對我來說,與人流就是需要天大的勇氣。
張口需要勇氣,抬起頭面對臺下三十多名同學需要勇氣,甚至,連站起來都需要勇氣。
這場膽怯的近乎于被迫上臺講解的結果可想而知,慘不忍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