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已經很小聲我也能聽到同學們在下面議論。
「原來學霸的思路也會卡殼啊。」
「你們說那個哆哆嗦嗦寫出來的思路對不對啊,我怎麼這麼不相信呢。」
「學霸那麼為難是不是不愿意給我們講題,不想跟我們分啊?」
……
在後來我給江野提起這件事的時候,我無奈嘆息道:「世界不讓人做沉默不語的啞。」
那時候江野著我的腦袋說:「江野讓。」
聽到這句話,我錯愕地抬起頭看他。
就像在沙漠里走了許久的人終于逢甘霖。
還記得那夜星星很亮,我靠在江野肩膀上覺得自己找到了全世界。
不知道在地上又坐了多久,啪嗒一聲,耳邊突然多了一片嘈雜,視野亮了起來,刺眼的燈晃得我生疼。
我呆愣了許久才把出竅的靈魂收回,渾渾噩噩地想。
哦。
門被撬開了。
要換鎖了。
江野來了。
來干嘛?
6
江野看到安安坐在地上活像個沒有靈魂的行尸走時,心里瞬間被手用力攥。的眼睛紅腫,蒼白,不知道哭了多次,哭了多久。。
屋里沒有開燈,安安襟單薄地靠在櫥柜門上,雙手冰涼像寒冬里凍了三天的冰碴子,下午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江野覺自己好像被人從上到下用涼水澆了個心涼,心疼愧疚從手心一點點穿骨髓爬到心臟泛起麻又尖銳地疼痛。
我抬起頭怔怔地看著他,不知道該用何種態度對待,是強撐著笑道我沒事,好聚好散,還是撕心裂肺地不顧面地把一切破落得個老死不相往來的結局呢。
我垂下眼眸,將翻涌著掙扎矛盾的緒藏起。
我不知道該用哪種方式面對他。
我失神地想,如果那通電話打得再晚點就好了,也許就不會這麼狼狽了。
江野嚨像是被一團棉花牢牢地堵住,宋安的眼神將那些他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死死地黏在嚨,吐不出,咽不下,不上不下地憋悶難。
門開后,誰也沒有。
媽媽看氛圍不對,朗聲嗨呀一聲勉強拉回了氣氛,快走兩步打開燈拽起我,近乎諂笑著討好道,「哎呀,都別愣著了,這見面了就把話說開了就好了啊,媽都知道了,沒多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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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多涼啊,快起來,行了行了,你們小兩口好好聊聊,需要啥就喊媽啊。」
門輕輕地被關上。
一向肆意灑的江野此刻卻像個愣頭小子,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
「安安……」
見我沒有靜,江野走到我面前蹲下來,「我……」
他使勁兒地了臉,像平常一樣揚起一個笑臉,故作輕松地拉起我的手,「安安,你怎麼不說一聲就回家啦,你不是說想吃蛋糕嗎,我買了在家里呢,跑了好久才買到的,我們回去吃蛋糕好不好?我買了你最喜歡吃的那個口味……」
我輕聲打斷了他的話,一說話許久沒說話的嗓子沙啞的不樣子,下間積攢的酸道,「不吃了。」
江野停頓了一下,接著說。
「不吃也行,那你想吃什麼給我說,我去給你買好不好,我們回家好不好,我回家看不見你好害怕。」
我仰起頭,眼淚順著臉龐下,「不吃了蛋糕了,也沒有家了,我們不談了。」
見我這樣,江野心底更加心疼和愧疚,眼睛通紅,他恨不得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他清楚地知道他是真的讓安安傷心了。
可他不能失去安安,他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
他急急地將我抱在懷里,帶著哭腔趴在我肩膀道,「不好,不好,安安你別不要我,我錯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能失去你。」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搖頭。
不給了,再也不給了。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掉下,哭到噁心干嘔,渾發燙,像是大病了一場。
江野啞著嗓子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邊重復著說對不起,我錯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才慢慢地收住眼淚,推開江野。
在他紅著眼近乎乞求的目下,緩慢又堅定地扯著嗓子小聲說。
「不談了。」
「我不跟你好了。」
江野失落地垂下眼,怔怔地坐在地上不知道想些什麼,他紅著眼看著我質問,「為什麼?為什麼一次機會都不給我,就因為蘇念辭親我的那一下被你看見了嗎……」
我無力地搖頭,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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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懂我給過他機會的。
7
江野走的時候聲音很小,幾乎毫無靜。
江野出去后先是找到了我爸媽,搖了搖頭將事的經過告訴我爸媽,最后請求:「叔叔阿姨,還請你們一定要幫我勸勸安安,我先回去了。」
爸媽趕扶起來江野,一口應下,拍著脯保證:「沒事沒事,放心吧孩子,安安也是一時沖,腦子沒轉過彎,明天肯定就和你和好了。」
沒多久,我媽端著推門而,臉上還是一如既往地討好般的笑容,坐在床邊不聲地打聽:「安安啊,跟江野那小子聊得如何呢?」
「分了。」
若是以前我可能會強撐著笑臉換個委婉的方式,或者模棱兩可的給一個答案讓爸媽安心,最后在想出一個兩全其的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