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違背我臨終愿,走上風塵路的真正原因。
自然,以我現在婢的份,不說,我便不會問。
我只需要,盡我所能,去保護。
小曼死后沒幾天,安王興高采烈地來了。
那時,梔兒正靠在我上,任由我輕輕替按太。
這些天,很疲累。
沒能睡一個好覺。
安王進來后,毫不顧忌我在場,一把將梔兒拉起來,撕扯起的。
「我的好阿梔,做得不錯。」
「本王以后不去看那些人,專心疼你,如何?」
「梔兒!」
我被安王的侍衛押住,急之下口而出的小名。
梔兒背影猛然一,下一刻,竟毫不猶豫從頭上拔下髮簪,對準自己如花似玉的臉。
「…容梔今日子不適,不能侍奉殿下。」
「若殿下要強占,只有自毀容明志。」
安王松開,冷哼一聲,眼底布滿嘲諷:
「容梔,本王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可也不要過了頭。」
「當了婊子,就要做好婊子該做的事,懂嗎?」
「你!」
下一刻,他卻瞳孔驟,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
尖銳的簪子在容梔臉上劃下一道痕,安王心疼得要命。
那是他最喜歡的一張臉。
梔兒看向我,意味不明,眼底似乎有什麼東西瀕臨破碎。
強撐著子,一字一句說道:「今日不行,就是不行。」
「我不喜歡在人前……」
安王冷笑幾聲,連說三個「好」字,拂袖離去。
我被侍衛松開,第一時間回到梔兒邊。
卻說什麼也不愿讓我。
只反復問我,是不是臟了。
我用力抱住,竭盡全力安,又一遍一遍告訴。
不臟。
「為什麼?」
「不為什麼,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很干凈。」
天底下,沒有哪個做母親的,會覺得自己兒臟。
6
梔兒與安王不歡而散的消息,不脛而走。
寧王很快知道,并親自上門安。
他是個溫和有禮的人,至表面是。
梔兒對他很冷淡,強調自己是安王的人。
他也不惱,一笑了之,還派人送來各種珍貴的首飾和補品。
梔兒不想要,無奈迫于權勢,不得不收下。
那一樣樣東西,價值連城,看得人眼花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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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家,果然奢靡至極。
當今皇帝虧空又無子嗣,寧王和安王是下一任皇帝最有力的競爭者。
朝堂亦因為他二人分兩派。
梔兒收了寧王的東西,必然在安王那里不討好。
兩人本就生了嫌隙,如此一來,安王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再來春風樓,無形中給了某些人可乘之機。
葉云喬是倚紅樓的花魁。
妒忌梔兒,又模仿,除了容貌不一樣,氣韻段幾乎和梔兒如出一轍。
同為花魁,梔兒總是一頭。
長久以來因妒生恨,將梔兒視為眼中釘中刺。
恰巧寧王又是最為看重的座上賓。
寧王給梔兒送東西的事,很快傳到耳朵里。
嗅到機會,心知這是除掉敵人的好時機,于是……
那本是平常的一夜。
我服侍梔兒沐浴完后,正要收拾。
另一名婢進來幫忙。
下一刻,卻從懷里掏出匕首,不管不顧地朝梔兒沖去。
作飛快,面目猙獰,電火石之間,已經到人前。
「容梔死!!!」
突如其來的危機,梔兒本反應不過來。
手上水盆咣當一聲掉落在地。
不知從哪里來的力量,比腦子作更快。
還未等我自己反應過來,我已經飛奔而去,結結實實替擋住了發狠落下的匕首。
「梔兒別怕!阿娘在啊……」
匕首刺穿的聲音沉悶耳。
婢發瘋一般,連捅我幾刀。
等發現捅錯人時,為時已晚。
梔兒反應過來,搶過匕首用力結果了。
婢重重倒在地上。
我亦支撐不住,倒下。
容梔上濺滿鮮,潔白的料被浸染,宛如地獄修羅。
轉過,卻抖地抱住我,嚎啕大哭。
肩膀一抖一抖,崩潰得像個孩子。
7
我昏迷了很多天。
等醒來時,容梔趴在我床邊睡著了。
「涼……」
我聽見呢喃,于是將被子分給一點。
卻不慎將人吵醒。
看我醒來,眼里的逐漸聚攏。
慌忙起為我倒水。
親眼看我把水喝下,才稍稍放心。
不問我為什麼舍救,我也不知如何開口。
急之下口而出的那句話,梔兒應當沒聽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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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清就好。
這樣,就不會自責,就能活得稍微輕松些。
昏迷的這些天,我錯過了很多事。
許是因為舍命相救的舉,把我當心腹,愿意將一切都告訴我。
原來,那天的婢是被葉云喬收買了,要置梔兒于死地。
梔兒說,這個仇,以后一定會報。
可惜不是現在。
又說起安王。
這些天,已經同安王和好如初,再也不會有人敢來傷害我們。
最后,出乎我意料的是,主向我談及過往,揭開那些陳年傷疤。
原來,我一直想知道這些事,其實都看在眼里。
「我原本易梔,我的生父,是當朝宰相易臨安。」
「我娘死在我八歲那年。窮苦出,也曾是名一時的花魁,和我爹在一起后,拿出自己多年的積蓄助他科考,求他幫忙贖,又為他生兒育,洗手作羹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