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寧王殿下疼我,定然愿意幫我這個小忙。」
9
從倚紅樓出來時,我失魂落魄。
手里攥著那個小藥瓶。
耳邊回著葉云喬的話。
以我今生的小妹為要挾,我去做這件事。
可我無論如何,不愿傷害我的梔兒。
該怎麼辦?
一路上想了許多。
總想不出個兩全其的辦法。
就這樣滿腔心事回到春風樓。
卻又剛好撞見,安王不在,梔兒與軍統領依偎在一。
「阿蘭,怎麼是你!」
梔兒驚呼,一柄長劍很快橫亙在我脖頸間。
「你手上拿的是什麼?」
拋開兩人的親不談,軍統領第一時間發現我的不對勁。
他掰開我的手,搜出了藥瓶。
也是在這時,我終于想起來,他是誰。
眼下卻不是敘舊的時候。
藥瓶打開,里面粘稠的流出,很快將腳下木板腐蝕出一個。
梔兒一眼便認出那藥瓶里的東西是什麼,看向我的眼神痛心疾首。
「這是風月場所慣用的臟東西。」
「阿蘭,我待你不薄,你卻,要害我?」
傷心至極,單薄的影搖搖墜。
我雖不愿傷害,可東西的的確確是我帶進來的,葉云喬也是那樣代我的。
怪只怪我腦子笨,沒能想出一個兩全的法子。
所以,百口莫辯。
梔兒那樣缺乏安全,定是再也不會相信我了。
軍統領沒有毫猶豫,劈下一手刀。
我幾乎瞬間暈厥。
卻在閉眼前一刻,見我的梔兒,遙遙朝我跪下來,淚流滿面。
聲喚了句:「阿娘……」
10
我做了個夢。
回到前世還活著的時候。
鄰居家有個小男孩,名喚阿牛。
時的梔兒比他長得高,子又活潑,在孩子中是大姐頭,時常護著他。
阿牛便了的小跟屁蟲,恨不得整日同黏在一塊。
直到七歲后,阿牛漸漸比梔兒高了。
兩人的角又換過來,變他保護。
那個小男孩,還曾跑到我面前說,要保護梔兒一輩子。
黝黑的皮,隨著稚的誓言,鍍上一層。
那時,我只當是言無忌。
卻不想再見面時,鄰家小男孩已了軍統領。
他是有能力保護梔兒一輩子了。
可是他們之間卻多出一個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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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馬車顛簸。
我獨自一人躺在車里,脖子上還很痛。
旁靜靜擺放著一封信,是梔兒的筆跡。
信封上四個大字,赫然目,寫著:阿娘親啟。
原來,原來我的兒,早已認出我了。
原來那天,說的不是「涼」,而是「娘」。
可為什麼不和我相認?
眼淚奪眶而出,我抖著打開信封。
信紙上字跡娟秀,卻力紙背,滲著點點淚痕。
阿娘親啟:
其實從吃到桂花藕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有所懷疑。
只是不敢確定。
直到那天,你替我擋刀,像小時候一樣對我說,「梔兒別怕,阿娘在……」,我才終于意識到,我的阿娘,真的回來了。
阿娘,你現在都比我年輕了,真好。
這些年,我真的好想你,是仇恨支撐著我活下來,讓我忍住不去找你。
想你的時候,我總會買些桂花藕。
同樣的材料,每個人做出來的味道都是不一樣的。
說來慚愧,阿娘。
我是先認出味道,才認出了你。
可我沒臉和你相認。
我辜負了你的期,淪落風塵。
變自己都厭惡的樣子。
阿娘,我知道你來上京,是為了我。
請原諒不孝,擅自送你出去。
易臨安詐狡猾,寧王也不好對付。
前路兇險萬分,走到這一步,我已經無路可退。
我不想你和我一起,置危險中。
今生做你的兒,我很幸福。
只希來世,依舊能托生到你肚子里。
容梔。
看完整封信,我心臟劇烈跳。
母連心,我的梔兒現在一定危難之中。
我要去救!去救!
我的梔兒,我的兒,阿娘絕不會拋下你不顧!
馬夫不肯停下,我用盡全力氣,一腳將他踹翻,隨后奪過韁繩,拼命往回趕。
從金陵到上京,那麼遙遠的路途,我耳濡目染,學會了騎馬。
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梔兒,再等等阿娘。
阿娘來了……
11
宮沖天。
安王和寧王同時宮,雙方兵力不相上下,一時陷焦灼。
殿,容梔與易臨安對峙。
不之年的宰相,拋卻他以往的驕矜,終于出猙獰面容。
腳下一堆尸。
梔兒的臉上,也被他劃出幾道刻骨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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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仍不能解恨,抓著拼命嘶吼:「賤人,賤人!!!」
「你和你那子娘一樣下賤!」
容梔冷眼看他,眼神戲謔,似乎并不覺得痛。
「失去至親至的滋味如何?」
「你自己種下的果,該好好嘗嘗。」
「我當初就該殺了你!」
「不,你不會。」
容梔無穿他,也更加激怒他。
「再給你一萬次機會,你依舊會那樣做,你本質上就是那樣虛偽惡毒。」
「而我同樣會活下來一萬次,向你索命復仇一萬次!」
「易臨安,你想往高爬,想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偏要讓你從最高摔下來,摔得碎骨!」
「你的家眷,都被干凈,你所押注的寧王,今日也注定贏不了!」
「他垂涎我這張臉,以為自己時不時來招惹我,就能安王一頭,殊不知,正因如此才讓我有機會給他下慢毒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