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卻在兜里到一把彎刀。
那是我常年放在枕頭底下,防用的。
8
這一夜,我和周明遠都沒有睡著。
這是六年以來,我和他又一次干坐到天亮。
不知道空無師父怎麼樣了。
或許他真能告訴我答案。
不管兒是真的還是假的,這件事都該有個了結了。
周明遠第二天像是發了瘋。
他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我決定了,不管月月是什麼,是真是假,我都打算重新把封進去。
「既然第一次能活著,那第二次肯定也會!」
我說。
「現在是十歲,不是四歲,任你折騰。
「昨晚,我在服里到刀了……」
周明遠不可置信地猛地抬頭看我。
「什麼?」
「不管真的假的,現在我們都不安全。我不知道要干什麼,我也不知道會何時出手。」
「要是真是我們兒,那為什麼要這麼做?可要是不是我們兒,那又為什麼悉這里的一切?」
「明天就知道了。」
明天是空無師父說的第五天!
我和周明遠早早地回到原來租房的地方。
可那里卻什麼都沒有。
我又去了兒的房間。
里面還是我們走的時候的樣子。
一切都沒變。
我覺得可笑極了。
哪有什麼奇跡?
一切都是人的幻想罷了!
還白白搭上一條無辜的生命。
我正為空無師父到難過時,就聽見門外響起敲門聲。
「咚咚咚。」
我和周明遠互相看了一眼,立刻打開門。
嚇我一跳。
外面竟然真的站著,活著的空無師父!
9
我一時驚得說不出話,連忙引他進了屋。
我和周明遠圍著空無師父,轉了好幾圈。
確定是活人后。
這才松了一口氣!
可是,這怎麼可能?!
空無師父不讓多問,他只是說——
消失六年的兒確實是我們的親閨。
其他無可奉告!
有太多疑問沒有解釋清楚。
空無師父走的時候,我主說要送他。
直到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
我才忍不住問了出來。
「空無師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就告訴我吧?」
空無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開口。
我繼續追問。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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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無沒有接我的話。
他淡淡地反問。
「就算不封我,你們不是早晚也要把兒重新封進墻里嗎?」
我驚訝于他的話。
他怎麼知道?
「告訴你也無妨,當初我被邀請去你家,看到房間那條裂著風,我就知道,下面肯定有暗道。
「也就是說,你們的兒當年應該是巧被好心人救走了……」
我學著他雙手合十,向他作揖。
「多謝師父,還希你能守口如瓶,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空無并沒有接我的「心意」。
他只是站在那兒盯著我。
「我對這些不興趣。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
「對。
「一個你瞞著所有人的真相。」
我攥手心,死死地盯住他。
他一臉平靜地說。
「看你每次都那麼虔誠地上香。一開始,我也以為你是心疼兒,真心悔改的媽媽,可媽媽看向兒的眼神……為什麼會有仇恨?
「原先我還以為不是你親生的,你才會有這樣的心思,可是結果證明是你親生的!
「那為什麼你還要殘忍地殺害呢?
「不,確切地說,就算不是你的手,但知道卻不作為,也等同是謀!
「就算生了治不好的病,拖累家里,但,就該死嗎?
「怎麼說那都是一個鮮活的生命,不是嗎?」
我從沒見過空無一口氣說這麼多話。
或者說我從沒見過和尚說這麼多話。
他接著又說。
「我見過太多表面上是貓人士,可背后卻用滾燙的熱水澆在貓上的人。
「所以,你也是,對嗎?」
空無師父說的話越來越難聽,以至于我聽得有點煩了。
我打斷他。
「高僧都像你這麼八卦,打聽別人的私嗎?」
像是意識到自己確實越界了,空無朝我雙手合十點點頭。
「抱歉,多有打擾。」
見我還是不愿開口。
他搖搖頭,轉就走,像是想到什麼,他又回過。
「那個藥,還是吃為好。」
我一驚,趕喊住他。
「站住。」
我沒問空無怎麼知道我吃藥的事。
既然他能說出這麼多疑問,想必那藥,他想知道,也不是什麼難事。
那是治療狂躁癥和抑郁癥,還有神病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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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了好多年。
大概從什麼時候開始吃,我也記不清了。
只知道那是我被強的第一年。
病最嚴重的時候,應該是。
我被強,兒出生的那年!
我覺得整個世界都崩了!
這麼邪惡的種子都能發芽,還能出生?
我由衷地噁心!
對。
我!惡!心!!
因為就不該出生!
是強犯的兒!
不配活著!
所以,一出生,我就把丟掉。
可誰知,第二天,卻又神奇地出現在我家門口。
我又把丟在公園,丟在大街,甚至丟在河邊。
可最后,都又被人帶到我邊。
真是命大!
可我偏不信邪!
我想看看,到底是誰!
再一次丟下的時候。
我在旁邊蹲守一夜,都沒蹲到人。
就在我想,這次終于功了的時候。
我又看到了那個人!
那個強我的人!
也就是我現在的丈夫——周明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