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看得愣愣的:「這是什麼髮型?我好像在哪里見過。」
我輕聲說:「這是流云髻,我發明的,曾經給我表姐梳過。」
一下子安靜了。
我又給額頭點了個繁復的雙生花鈿。
秦夫人呼吸一滯,抓住我的手:「你這是跟誰學的手法?」
我放下花筆:「我自己研究的,也只給我表姐化過。」
秦夫人看著我,哆嗦著,久久不能平靜。
過了會兒,垂下頭,苦笑了聲。
「你什麼名字?」
「孟歲。」
秦夫人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亮。
「嗯,孟歲,你化得很好。我給你個獎勵。」
趙斯卿幸災樂禍,想看我怎麼被秦夫人弄死。
結果,秦夫人在我手心放下一支金簪,不輕不重地按了按。
「這支金簪本來是我準備給表妹當嫁妝的。」
「結果我家皇家鹽商被蕭逸京抄家后,家到了牽連。表妹也失蹤了好幾年。」
「我這個模樣,出去也會被人當怪。」
「希你能好好保管這個金簪。早點出去。」
我鄭重地收了起來:「多謝秦夫人。」
在心底,我暗暗了聲:【多謝表姐】
的面容盡毀,如果不是聲音,還真不大能認出來。
我這幾年,家破人亡后躲躲藏藏,容貌也變了些。
不當面認我,必定有苦衷。
趙斯卿滿臉都寫著不甘:「為什麼沒殺你?」
我勾朝惻惻地笑:「可能我化妝厲害?」
看著我瘆人的笑,臉微僵。
經此一役,趙斯卿團隊就只剩孤家寡人了。
趙斯卿大概是豁出去了,當著我的面,就開始挖我墻角。
「周秀秀,姚碧蓮。」
「你們邊的這個不知道是什麼鬼東西,說不定哪天就把你們害了。」
「我不計前嫌,可以收留你們。」
周秀秀馬上拒絕了:「我呸。」
「我寧愿跟著孟歲,也不愿跟著你這個冷。」
周秀秀也不管我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了,大膽地挽起我的手。
「還得是跟著孟歲,啥也不干,可以躺贏。」
「你說是不是,碧蓮?」
姚碧蓮目閃爍了幾番,嗯了幾聲。
趙斯卿見說不們,頗有幾分惱怒,轉走了。
我若有所思地掃了兩人一眼。
10.
由于我們任務完得快,還需要在西院過一夜,訓誡嬤嬤才會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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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靠著一樓的墻壁角落休息。
趙斯卿離我們遠遠的。
夜里,我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響。
微張開眼睛,只見姚碧蓮翻了個,睡眼惺忪:「孟歲,你還沒睡?」
我角微勾:「嗯。老鼠出了,被吵醒了。」
姚碧蓮垂下眼眸:「瘋人院有老鼠,倒是正常。」
「快睡吧。」
第二天凌晨。
訓誡嬤嬤一開門,守在門口的趙斯卿就沖到了門外。
隨其后的是姚碧蓮。
一瘸一拐地出了門,扭頭神復雜地瞥了我們一眼。
然后,手準備關上大門!
眼看馬上只剩一條一人寬的門,我當即一把將周秀秀推向門外:「走!」
周秀秀懵頭懵腦地撞出了門外。
與此同時,我眼疾手快地拽住姚碧蓮的胳膊,死命把薅了進來。
姚碧蓮踉蹌著想往外跑,被我死死拉住。
「碧蓮,想把我們關里面干什麼壞事?」我湊到耳邊,森涼地問。
變了臉,絕地喊:「趙斯卿,先別手。我被關里面了。」
話音剛落,趙斯卿就舉起燃著火把的弓箭,從門中嗖地向走廊!
火苗竄起,驚了房間里的瘋人們。
瘋人們紛紛推開柵欄,朝我這邊狂奔,宛如失控的象群。
「快跑啊!」
「著火了!」
看來,趙斯卿夜里把瘋人們房間柵欄的鐵鎖弄開了。
我轉過,發現通往二樓的木梯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被砍斷了。
趙斯卿把住門,只留一道細小的隙。
前后都沒了退路。
我嘆口氣,步步近姚碧蓮:「你把火折子給趙斯卿了?背叛我?」
「沒想到趙斯卿這麼快就過河拆橋吧。」
姚碧蓮低著頭,心虛地不敢看我。
「趙斯卿說你是怪。會殺了我的。」
我手指不輕不重地過的脖頸:「怪會在一樓的那個房間里救你?」
姚碧蓮悔恨的眼淚簌簌下掉:「我是被趙斯卿蠱了。」
我手下力道加重了:「只有不分青紅皂白殺的才是真正的怪。」
我拔下秦夫人送我的那支金簪,刺進的脖子!
「反正關在這里都得死,不如我先送你上路!」
姚碧蓮子癱地倒在了地上。
11.
隔著門,趙斯卿神瘋狂:「這招驅狼吞虎,請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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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麼被瘋人們踩死,要麼被燒死。」
「都是死無葬之地。」
「不管你是個什麼東西,我看你還能不能再活一次!」
周秀秀拼命門,卻被趙斯卿死死攔著。
焦急地喊到:「嬤嬤,快開門!」
「有人在瘋人院放火,你們不管嗎?」
訓誡嬤嬤冷漠地攏起袖子。
「我早說了,這里沒有規則。」
「再說,多死幾個不是好事嗎?省得我管這麼多人,累死。」
說完,轉竟然走了。
我著門,吩咐周秀秀:「秀秀,記得替我收尸。還是老方法。」
周秀秀愣了愣:「哦hellip;hellip;」
我側過頭,死死盯著趙斯卿,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趙斯卿被我盯得骨悚然。
我桀桀笑道:「一天后,送你一份驚喜。」
臉僵了僵,如鯁在,笑不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