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妃不過是妃妾，八皇子也還尚在襁褓中，您此舉于禮不合，恐惹朝臣非議。」
皇帝臉瞬間沉下來，看向朱娘娘的眼神滿是不耐煩。
「皇后莫要再提此事，朕自有分寸。」
朱娘娘還想再勸，皇帝卻拂袖而去。
此后，皇上對朱娘娘的態度愈發惡劣。
當著我和禮王兄的面，朱娘娘依舊表現得若無其事。
可是我卻注意到，朱娘娘很在笑了，也不再納鞋子，也不再烙餅了。
更多的時候，總是一個人坐在窗前，靜靜地著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其實這些年，皇帝的變化，我們看在眼里。
隨著權柄日盛，皇帝逐漸大變。
當初隨他一起打天下的武將，或被罷黜，或被流放，或被抄家。
朝堂之上，雨腥風。
朱娘娘看不過去，多次在皇帝面前為他們求，卻也多次被皇上呵斥。
端午節過后，有史參奏顯慶侯和定國公私藏軍械，意圖謀反。
皇上大怒，當即下令抄了顯慶侯和定國公的府邸，并且準備死兩人。
消息傳到丹宮的時候，我正陪著朱娘娘吃午飯。
朱娘娘聽小黃門說完此事，當即驚得手中的飯碗摔落在地，然后行匆匆往崇德殿趕去。
我見狀也追了上去。
朱娘娘是去為顯慶侯和定國公求的。
跪在皇帝面前，聲淚俱下。
「皇上，這些人都是追隨您打天下的功臣啊！他們若犯了錯，可以下獄，可以流放，但絕不該被如此輕易地斬殺啊！」
皇帝臉鐵青。
「皇后，朝廷大事，還不到你一個后宮婦人來指手畫腳！君為臣綱，夫為妻綱，你難道不懂嗎？」
朱娘娘不甘的爭辯。的爭辯。
「可是皇上，顯慶候和定國公他們都只是一介草莽，萬萬不敢有如此狼子野心的……」
「皇后你越界了，這不是你該管的事，來人，送皇后出去。」
皇帝打斷朱娘娘的話，滿臉都是不耐煩。
朱娘娘傷心絕，緩緩站起來，眼中滿是失與悲痛。
回到宮中后，朱娘娘抱著我哀號大哭。
「阿婼，你知道嗎？顯慶候的三個兒子都死在了戰場上，他白髮人送黑髮人，如今還要遭這樣的冤屈；定國公為了護住皇上，曾被敵軍一箭穿心，昏迷了三天三夜，可皇上如今卻對他們如此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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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朱娘娘傷心絕的飲鴆，我也越發替覺得不值得。的飲鴆，我也越發替覺得不值得。
眼見朱娘娘被皇帝厭棄，后宮那些見風使舵的小人也跟著興風作浪起來。
就連那些曾經過朱娘娘照拂的妃嬪們，如今也是上趕著去結起了妃。
我和禮王兄多次想為朱娘娘出頭，卻被攔住。
我看得出，朱娘娘此時早已心灰意冷。
不愿意在這些事上計較，一方面是因為心寬厚，確實不太在意。
另一方面，也是怕因為的事，牽連到我和禮王兄。
可即便朱娘娘與世無爭，妃卻依然不肯放過。
06
不久后，妃的八皇子突然昏迷不醒。
而此時卻有宮告發朱娘娘借厭勝之，詛咒妃和八皇子。
皇帝怒不可遏，立刻派人搜查，竟然在丹宮的梧桐樹里找到了刻有小皇子和妃生辰八字的人偶。
妃跪在皇帝面前，哭得梨花帶雨。
「陛下，皇后娘娘為何如此狠心，要詛咒我的孩子啊！」
皇帝聽著妃的哭訴，臉沉得可怕，本不聽朱娘娘的辯解，就不分青紅皂白地勒令朱娘娘向妃賠罪。
「此事本宮從未做過，何來賠罪之說？」
朱娘娘直了腰桿，平靜地看向怒發沖冠的皇帝，和依偎在皇帝邊哭得梨花帶雨的妃，吐字清晰，擲地有聲。
「楊桂榮，我朱瑛娘一輩子做事清白，沒做過的事絕不認下，更不會平白無故給人賠罪。」
「今日之事，明眼人都知道，是有小人作祟，故意陷害我朱瑛娘。」
我也跪了下來，連連替朱娘娘分辨。
「皇上，朱娘娘這些年來一直與人為善，從不曾欺凌過任何妃嬪皇嗣，為何會做出這樣的詛咒之事來呢？」
「皇上明察秋毫，這分明是有人陷害朱娘娘……」
「齊姑娘這話說得好聽，誰不知道，齊姑娘你是皇后當作親生兒養的？」
妃紅著眼，打斷了我的話，淚眼地向皇上。
「陛下，人心易變，皇后娘娘今日所作所為，安知不是故意借著您的信任，欺騙您辜負您？」
「自打八皇子降生后，皇后娘娘就對他多有看不慣，您因為八皇子，對臣妾多有照拂，說不定就是因此，臣妾才得罪了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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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皇后娘娘有何怨氣，沖著妾來都不要，八皇子他還是個孩子啊，他才剛剛會父皇啊，如今卻昏迷不醒……」
妃哭得淚如雨下，從里吐出每一句話，看似子深，實則卻火上澆油。
皇帝當即氣得拍案而起。
「皇后，你既不肯認錯，就好好在丹宮自省吧！」
朱皇后咬著，淚水在眼眶里打轉，但依舊沒有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