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婼,你老實告訴我,這底也伽究竟是什麼東西?父皇為何如今竟一日都離不得這東西?」
「它是什麼,重要嗎?」
我靜靜地看著禮王兄,臉上沒有毫慌,只是淡淡地開口。
「禮王兄,朱娘娘在地下一定很寂寞吧,一定很期待皇帝下去團圓吧。」
禮王兄聽了我的話,先是一愣,隨后眼神中閃過一恍然。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沒有再追問下去。
往后的日子,我除了慣常宮給皇上送福膏,還源源不斷給皇上送上了海外的各種稀世之寶。
包括拳頭大小會發的夜明珠、鮮艷絢麗的彩瓷盤、奐的地毯、能使清水變甘泉的銀盞等等。
皇上待我越發寵信。
人人都道安惠長公主圣寵優渥,簡在帝心。
我得以在宮中籠絡了大量的人手。
09
時隔多年,我終于等到了為朱娘娘報仇的機會。
借著務府的手,我在皇后常用的香里添加了一種會讓人皮過敏的香料。
沒多久,皇后的臉上就長出了許多紅疹。
起初以為是自己上火,并未多想,只是不停地讓宮去請太醫。
可沒幾日,紅疹卻開始發炎、潰爛。
折騰了一個多月,皇后終于治好了反反復復的紅疹,可臉上卻留下了斑斑點點的傷痕。
本就年華老去的皇后自此毀容,就此失寵于皇帝。
接著,我安排人在皇后的宮殿附近散布謠言,說皇后在未宮前就與表兄青梅竹馬。
的兒子并非皇帝親生,而是與宮外的某個男人私通所生。
起初,只是一些宮太監們私下里竊竊私語。
後來謠言越傳越廣,甚至傳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疑心日重、脾氣暴躁的皇帝聽聞后,臉沉得可怕,責令皇后閉門自省。
皇后的得寵、失寵、被厭棄……
亦如多年前的朱娘娘。
可惜春風得意多年的卻遠不如朱娘娘那般沉得住氣,日日在宮中罵年輕妃嬪狐主,罵我佞小人蒙蔽圣聽。
更揚言日后等八皇子登基,等做了太后,定要我們好看。
而我也添油加醋的安排人,把這些話全傳到了皇帝耳中。
本就年邁、對于權柄愈發看重的老皇帝,越發不待見皇后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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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次和我抱怨皇后和太子狼子野心,覬覦皇位。
再然后,就是老皇帝某天正和我談話時,驟然吐暈倒。
醒來后就迎來皇后邊的宮蓮兒,告發皇后和太子詛咒皇帝。
皇帝大怒,當即命人搜宮,然后就從東宮和堯萱堂里,搜到了刻有皇帝生辰八字的木偶。
而這些木偶剛剛被燒掉,老皇帝竟然奇跡般地康復了。
皇后和太子詛咒皇上之事,就此坐實。
皇上下令廢黜太子,幽北苑。
而皇后也被廢黜后位,打冷宮。
我在宮里整整待了五日,心照顧著皇上的同時,也全程圍觀了這件事。
皇后被侍衛拖下去的時候,鬧得很是難看。
就那樣匍匐在皇上腳下,雙手死死地抓住皇上龍袍。
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淚如雨下地哭喊。
「皇上,皇上,這是污蔑,這是小人陷害,臣妾是被冤枉的!」
皇上卻不耐煩地一腳踹在心窩上,眼中滿是厭惡之。
「這些話,你留到冷宮里,去和那些蛇蟲鼠蟻說吧。你這惡毒婦人,當真是令朕噁心!」
皇后在聲嘶力竭的哭喊中被拖走了。
世殊時異,這一次比朱娘娘被廢時更慘,連一個為求的人也沒有。
而我,也會讓比朱娘娘死得更慘。
10
我去冷宮看皇后的時候,已經是冬天了。
大雪紛飛,我披著溫暖華麗的白狐裘,戴著昭君帽,踩著鹿皮靴,捂著暖手爐,慢悠悠地踏冷宮。
皇后在我的特意關照下,被人安置在最破敗簡陋的屋子里。
推開門的那一刻,一刺鼻的霉味撲面而來。
皇后瑟在墻角,上堆滿了用來避寒的破棉襖爛褥子,那破舊的本無法抵這刺骨的嚴寒。
昔日可人的容,早已變得憔悴不堪。
頭髮凌地披散在肩上,散發著一油膩膩的噁心味道。
臉上滿是污垢與淚痕,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
看到我時,仿佛一頭被激怒的困,披頭散發地撲了過來。
雙手在空中胡揮舞著,里罵道:「齊婼,你這個賤人,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本宮自會活得好好的,富貴安逸,長命百歲。」
我輕笑一聲,一個轉避開了。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如同看土瓦狗般的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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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鸞,庶人,妃,皇后,家當初給你取這個名字,可真是寄予厚呢。你機關算盡,陷害朱皇后,如今終于得到了應有的報應,你可后悔作惡太多?」
「王敗寇,你現在說什麼還有什麼用!」
皇后惡狠狠地瞪著我,咬牙切齒。
「齊婼,你就是搞垮了我又如何,你的朱娘娘,你最的朱皇后,還是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我兒依舊是皇子,我已經比活了那麼多年,我鸞,依舊勝過朱瑛娘那鄙的村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