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若趙王為儲,不知宗親要被欺什麼樣。
老皇帝本就對前朝投靠來的那些世家名門出的武將集團有所忌憚。
聽了我的話后,對趙王也產生了不滿。
在朝堂之上,對趙王多加苛責,趙王奪嫡之路也舉步維艱。
禮王因跛腳而不被老皇帝猜忌,也不被眾皇子所攻伐。
我便叮囑禮王兄在皇帝面前,只需要做足孝子模樣即可。
自此后,每每老皇帝生病,禮王兄必定親嘗湯藥,侍奉無怠。
惹得上了年紀的老皇帝連連慨禮王純孝,對其逐漸委以重任。
可惜,每每夸完禮王兄后,老皇帝又會私下同我嘆……
「安惠啊,你說禮王若是沒跛腳該多好啊。」
我知道,他終究是嫌棄禮王兄有疾,從未想過要傳位給禮王兄。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左右老皇帝已經命不久矣。
如今,禮王兄已逐漸掌握大權,這就夠了。
12
老皇帝終究還是被底也伽和那些所謂的「好東西」掏空了子,一場風寒過后便臥床不起。
我得知消息后,連夜趕往宮中。
宇瞻宮,燈火如晝,老皇帝在我的勸下,吸食完底也伽后,心滿意足的沉沉睡去了。
我盯著多年前就為我所籠絡的姜太醫,低聲詢問:
「姜太醫,你給本宮一句話,皇上病究竟如何了?」
「回稟公主,皇上只怕是時日無多……」
姜太醫戰戰兢兢地開口,額頭上滿是汗珠。
打發走了姜太醫,我安排人將此事告知了禮王兄,并指使羽林衛迅速控制住了后宮各。
禮王兄是在翌日子夜帶著軍隊殺進皇宮的。
空曠的宇瞻殿,我守在老皇帝的床邊。
而此刻,他也被窗外的廝殺聲驚醒了。
「安惠,外面、外面是什麼聲音……」
老皇帝沉重地抬起眼眸,面蒼白如紙。
在看到桌上的煙后,又瞬間激起來。
「朕,朕了,安……安惠,快,快給……給朕一口底也伽……」
「皇上說的,是這玩意嗎?」
我走到桌邊,在老皇帝詫異的眼神中,冷笑著將一整盒的底也伽打翻在地,用腳踩得碎,注視著老皇帝,凜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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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這等好東西,您也不必消耗了,左右您都是要死的人了,不是嗎?」
「朱娘娘已經在下面等你好多年了,你該去給賠罪了。至于后繼之君,你放心,有你的親筆書在,安惠自然會和文武百一起,奉迎禮王踐祚。」
在老皇帝不可思議的目中,我緩緩取出一份心仿照的、與老皇帝筆跡高度相似的圣旨。
打開寶匣,取出玉璽,蘸著朱砂紅泥,親自蓋上。
看著我這一系列離經叛道的作為,老皇帝的眼睛氣得目瞪口呆。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力不從心。
只能出枯瘦的手,含糊不清的指責我。
「你……你欺君罔上……」
蓋完玉璽的最后一刻,禮王兄也帶著人如期而至。
看著與禮王兄并肩而立的我,老皇帝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他當即氣得暴跳如雷。
「你……你們……你們這群臣賊子……你們竟然敢造反……」
「沒有皇上您的是非混淆,何來兒臣今日的撥反正?」
一銀甲,佩劍上還沾著點點鮮的禮王兄,冷笑一聲,打斷老皇帝的指控。
「父皇,您刻薄寡恩,寵妾滅妻,戕害良臣,置天下百姓于不顧,早該退位讓賢了。」
「您也不必再期待其他的皇子來護駕了,今夜安王、趙王發叛,已經被兒子所誅。后宮那些年的弟弟,也不幸死在了叛里。」
「而您年老弱,聽聞皇子喪命,則會傷心過度駕崩。」
「父皇,你還記得我阿娘嗎?阿娘死的時候,也是在這樣一個寒意徹骨的秋夜,就那樣孤苦無依地躺在丹宮里。臨死前最后的愿就是見你一面,可你當時只顧著和妃母子暢敘溫。」
「阿娘至死都沒合上眼。」
「父皇,我昨夜又夢見阿娘了。說實在很冷,很孤單,所以兒臣要送您下去和阿娘團圓了。」
……
在禮王兄一聲聲杜鵑啼般的凄厲控訴中,老皇帝嚇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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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抓住被子瑟在床角,可是禮王兄沒有再給他機會,喚人端來一杯毒酒,掰開老皇帝的,生生的給他灌了下去。
老皇帝掙扎著,撲騰著,呢喃著……
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我和禮王。
亦如很多年前的朱娘娘那樣,死不瞑目。
我和禮王平靜地辦完老皇帝的葬禮。
我也順勢毀了那些會發的夜明珠、彩瓷盤、波斯掛毯等各種珍寶。
禮王原本覺得可惜,想阻止我,直到我告訴了他真相。
被老皇帝擺在寢殿里的夜明珠,是有毒的,長期接會讓人神志暴躁,發掉發。
喝水就會變甜的銀盞,是加了過量的鉛的,長期用此飲水會腐蝕人的神經。
還有那彩的掛毯、的彩瓷……也無不有害。
這些年,它們就和底也伽一起,水滴石穿般侵蝕著老皇帝的。
禮王聽完后,臉驟變,隨即又仿佛想到了什麼,轉頭問我。
「阿婼,你究竟為什麼會知道這些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