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偌大的日記本上,明晃晃寫著:「今天顧淮禮替我撐傘了,好噁心。」
「一個從底層爬起來的賤種,也配跟我說話?」
「他本小姐一下,我都覺得噁心。」
我和小李一人一邊。
皺眉看著日記本,唉聲嘆氣。
「老大,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我要是顧淮禮,肯定不跟你來往了。」
我冷颼颼地瞪了小李一眼。
小李脖子一梗,「我又沒說錯,人家顧淮禮白手起家,多努力啊。好小伙子一枚。」
好小伙本人盯著日記本上的寥寥數語,黑眸像一潭死水。
看不清任何的緒。
文卿咬著,「我跟虞棠做了這麼多年朋友,我覺得……對不起你的——」
「對不起我?」
顧淮禮突然抬起眼睛,聲音暗含諷笑,
「你是想說,你礙于朋友,才不敢靠近我,但實際上,你心疼我的?」
文卿紅了臉,「既然你都知道,不如——」
「不如你就趁早滾。」
顧淮禮冷笑一聲,「你與虞棠,一丘之貉。」
我愕然張大,「不是,有我什麼事啊!」
顧淮禮有鑒婊能力是好事,但是你不能惡意揣度我啊!
文卿的臉上由紅轉白,片刻后,突然捂住臉跑了出去。
4
我覺得,有些誤會,還是立刻解開比較好。
尤其是眼下,顧淮禮一個不稱心,抹脖子下來。
給我的業績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對我是大大的不利。
當天晚上,我火急火燎地闖進了他的夢里。
這次一腳踏了個空。
差點摔倒。
我扶墻站穩,發現場景變了。
以往顧淮禮的夢境都是辦公室。
這次竟然是……好大一張床!
床上,是顧淮禮!
夜深沉,我看不真切。
約看見床上有個人。
月映照下,賽雪的在被浪里翻滾。
顧淮禮西裝革履,額角的汗水卻掩蓋不了他熾熱的。
「說,錯在哪?」
低啞的語氣充滿了迫。
大手輕輕扼住了人的后頸,輕輕一推,的哭喊從里面傳來。
「我……我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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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咯噔一聲。
等等,這聲音——
我正要一探究竟。
突然,一只大手從后面捂住了我的眼睛,拉向后方。
顧淮禮的聲音帶著薄怒,從耳邊傳來,「誰允許你不經同意就進我的夢境!」
我瞬間明白,這才是顧淮禮的實。
前面是他想象出來的場面。
我幸災樂禍地嘲笑他:「喲,顧淮禮,你還做春夢啊!」
我拉著他的手指,從指里往外瞧。
不遠的大床上,「顧淮禮」和那個人已經換了個姿勢。
休戰的間歇,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人:「被賤種的滋味如何?你不是很討厭我嗎?」
「壞人,我真想弄死你!」
說是這麼說,可「顧淮禮」的手,一刻都沒從人的手腕上撒開。
他的眼神黏在人的后背上,癡纏慍怒。
明顯人家得要死。
后的顧淮禮惱怒:「虞棠!從我夢里滾出去!」
我和顧淮禮斗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服過。
這次更不會。
我終于掙了他的鉗制。
笑瞇瞇地對他說:「看不出來,你道貌岸然的啊。」
「顧先生,喜歡誰家的姑娘啊?讓我看看,我做鬼還能替你去提個親。」
顧淮禮臉一白,急赤白臉地怒吼:「不許過去!」
我就像個了水的泥鰍,三兩下躲開了他的手。
跑到床邊一掀被子。
頓時,渾都僵住了。
只見那的被褥中,「虞棠」正仰著一張沾滿淚水的臉。
面若桃花。
怒目含春地叱罵:「顧淮禮!誰讓你停的?你年紀輕輕就不行了嗎?」
5
我是被一莫名的力量彈飛的。
等再回神,就發現自己正在顧淮禮的臥室里。
東方破曉。
顧淮禮已經醒了。
盯著天花板,膛劇烈起伏。
顯然還沒從春夢的刺激中緩過神。
我站在他床邊。
明知道他看不見我,手腳卻還是有些無安放。
死對頭的春夢對象,竟然是我自己。
這對嗎?
一熱氣直沖頭頂。
我猛地捂住臉,哀嚎出聲。
早知道不掀被子了。
小李在外面等了一夜,此時湊過來,「老大,跟人家解釋清楚了嗎?」
我愣了一秒鐘,突然猛地一拍腦門。
是啊,我是去跟他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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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誤會沒解開,局面卻一鍋粥了。
可咋整啊?
我足足有一周沒找顧淮禮。
小李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老大,你怎麼能不找他呢?他死了,我轉正的事怎麼辦?」
結果顧淮禮安靜得很。
安靜的上班、開會、下班、吃飯、睡覺。
我知道他不會死的。
因為他沒法變鬼,直視我的眼睛。
就這樣吧。
別見面了。
對彼此都好。
可是怕什麼來什麼。
閻王突然喊我:「你去給顧淮禮拖個夢。」
我拉著臉:「老闆,我不去,我邊的小李辦事很利索,這個事讓他去辦——」
小李激地跪下磕頭:「謝謝老闆謝謝老闆——」
閻王氣得手機都砸了過去:「你謝個鬼啊!我是讓跟顧淮禮辦冥婚,你去干什麼?讓他當 gay 嗎?」
我傻了眼:「為什麼要辦冥婚?」
閻王盯著電腦,推了推眼鏡說:
「他命中本有一妻,前不久突然沒了,你幫我把這個賬填上。反正他活著,你在地府談八個他也管不了。他死了,生死簿一劃,婚姻自作廢,不影響你。」
顧淮禮多大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