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死地府就發老婆啦。
不過我也沒法拒絕。
畢竟地府積攢了幾千年的爛賬,經常有對不上的。
隔壁干了三百年的梁阿婆,上個月還跟一間的十八歲小伙結對子呢。
都是常規作。
我不不愿地拖了幾天。
在惹閻王的前一刻,連滾帶爬沖進了顧淮禮夢中。
又是悉的辦公室。
顧淮禮坐在窗邊,睫了,沒有抬頭。
一見到他這個道貌岸然的樣子,我腦子里就自播放那晚的畫面。
尷尬。
不過顧淮禮應該比我更尷尬。
我走到他邊,彎下子,歪著頭從下面看他:「你干什麼呢?」
顧淮禮突然拉開距離,冷冰冰地看著我:「虞小姐,自重。」
我怎麼他了,就自重?
「找我有事?」
顧淮禮起拉開了距離,跑到一旁淡定喝水。
「哦,我要跟你結婚。」
「噗——」
顧淮禮嗆了一口,杯子當啷掉在地上,咕嚕咕嚕滾出很遠。
看我的眼神,就像要生剮了我。
「虞棠,是你擅自跑進我的夢里。你不能……」
「不能什麼?」
顧淮禮死死地盯著我,眼底閃過一屈辱,「不能用這種方式辱我。我不會跟你結婚的。」
多新鮮啊!
「我怎麼就辱你了?」
顧淮禮轉。
我就繞了個圈堵到他面前,「你說清楚,我怎麼就辱你了?」
顧淮禮抿不語。
我一拍手,恍然大悟,「啊,你是說把我當春夢素材的事!你怕我嘲笑你?」
「難道不是嗎?」
顧淮禮垂著眼睛,一拒人千里的冷淡,
「我被你抓住把柄了,你滿意了。你想要罵我什麼?齷齪?癡心妄想?還是不自量力?」
嘰嘰咕咕地說什麼呢?
想親。
我湊過去,笑嘻嘻地說:「顧淮禮,你能不能抓一下重點?我問你結不結婚,怎麼是侮辱你呢?」
顧淮禮眼底閃過掙扎,很快就恢復了清醒。
「我這里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很好,只能使出殺手锏了。
「你睡我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
顧淮禮渾一僵。
我氣得拍桌子,「我們地府都傳遍了,我一個黃花大閨,被你當春夢素材意,這就是我看見了,沒看見的還不知被你搞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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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禮猛地轉,死死捂住我的,耳變了紅。
「住,誰允許你這麼說的,你怎麼敢——」
我開顧淮禮的手,眼地著他。
顧淮禮板著臉,還想警告我。
我吧唧親了他一口。
很好,世界安靜。
「到底結不結?」
顧淮禮抿了抿,破罐子破摔:「結……」
6
第二天,顧淮禮的無名指上,就戴上了一枚奇怪的戒指。
公司里議論紛紛。
「顧總的戒指,看起來不像婚戒啊。」
「是啊,沒見過誰家婚戒是黑的。」
只有顧淮禮的兄弟,在知道這件事后,氣得拍桌子大罵。
「顧淮禮你是不是瘋了?」
「虞棠都死多久了?你給守寡!忘了當初怎麼對你?可差點害死你!」
「神病就去看醫生,求你了,行嗎?」
哦對。
我當年是差點害死顧淮禮。
早幾年的時候,我倆關系還沒這麼僵。
一起去外地見合作方,偶遇山地坡,被困坑底。
顧淮禮把我從底下推出來,要我去找救援。
我卻一去不返。
等他被救出來,已經過去了 48 小時。
他右肩被第二波掉落的山石砸傷口,右手簽字至今用不上力氣。
而我,就坐在救援隊的賬篷里,安詳地喝著熱茶。
手里,拿著一份嶄新的合作協議。
從那天起,我和顧淮禮的關系急轉直下。
仿佛不把對方搞死,就難消心頭之恨。
我翹著二郎,坐在顧淮禮兄弟后。
歪頭喊:「老公,你看他,他好像很討厭我。」
顧淮禮如今戴著戒指,隨時隨地能看到我。
顧淮禮沒說話。
對方翻了個白眼,氣沖沖地摔門而去。
我蹭到他邊,對著那人做了個鬼臉。
「挑撥離間,你不要跟他講話,他就是見不得你好。」
顧淮禮沒有回應我,而是盯著自己的右手,
「虞棠,能說說你那天……為什麼沒有回來找我嗎?」
我維持著微笑,像回答了上萬次那樣練,「我腦袋磕在石頭上,暈了。」
顧淮禮他挲著戒指上的紋路,眼神暗淡下來。
「好,就這樣吧。」
「顧淮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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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摘下戒指,「我要工作了,請你離開。」
……
我和顧淮禮冷戰了。
他已經三個小時沒戴戒指了。
明顯就是不想跟我說話。
搞得我述職的時候,都心不在焉的。
閻王正對著一長串文件喋喋不休,「這個月評選先進員工,你材料記得提一下。小李,也可以轉正了……」
「對了,」閻王從電腦后面探出頭,清峻的面孔上掛著倆烏青的眼圈,「你的尸,還沒找到。」
這句話拉回了我的注意力。
小李剛咧起的角垮下去,「啊?老大,你不會……」
閻王也抿不語。
室陷了沉悶的安靜。
我沒有死亡記憶,不清楚自己的死亡地點,出地府的人,都沒能找到尸,只有一個可能——死無全尸。
而且是以極其慘烈的方式,被人害死。
這種倒霉蛋,不能過奈何橋,只能在地府謀個一半職。
一輩子當牛做馬。
慘的。
我咧了咧,「找不到就算了,我都要升了,好。」
7
當天晚上,我又準時出現在了顧淮禮的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