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琢磨著怎麼哄人,一抬眼,發現我正站在一洼地里。
天空下著小雨。
坑底變了一片泥沼。
當年我們被困的地方。
顧淮禮坐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似乎在等我。
我笑著說:「這麼小氣啊,一件小事記到現在?」
「嗯,記到現在。」
顧淮禮認真地盯著我,「畢竟,被拋下的人,是我,不是嗎?」
「我都說我磕到腦袋了……」
我的心虛在顧淮禮的視線之下,無所遁形。
畢竟這個借口太拙劣了。
「你當時本沒想救我,對嗎?」
顧淮禮慢慢松開手,我看清了他掌心上的傷痕。
心頭一。
是他把我往上推時,著利石劃出的傷口。
在坑底泡了兩天兩夜,早已發白染。
他自嘲一笑,「算了,我以為,我會得到不一樣的答案。事實證明,在虞小姐眼睛里,人命如草芥。誰都可以為你的工。我的命,還不比一紙合同。」
我沒說話。
因為當時,我確實沒想過回去救他。
顧淮禮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眼前場景變換,枯井不見了。
我跌坐在顧淮禮的床上。
彈不得。
「顧淮禮,你想干什麼!」
他垂著眼睛,慢慢挽起了袖子。
指尖過我的耳朵、側臉,余溫激起了滾燙的熱意。
一麻瞬間席卷了全。
「你……你等等……」
我渾發熱,說話都像蚊子哼哼,臉紅一團。
他的手指挲著我的瓣,黑眸仔細打量著我的表。
「你和我結婚,是不是也別有目的?」
該死的。
他有讀心嗎?
顧淮禮敏銳地捕捉到我的表,臉一沉。
「虞棠!你到底有沒有心?」
「應……應該沒有吧……」
我不沒有心,肝脾肺腎大概率也沒有了。
顧淮禮慢慢解開了紐扣,挽起了袖子。
語氣冰冷:
「當初你丟下我時,就該想到,要迎接我的報復。」
沉悶堅實的軀下。
我被困在他的懷里,慌了狗。
媽耶,這也太刺激了。
胡踢蹬的腳突然及了某,一愣。
顧淮禮悶哼一聲。
我小心翼翼抬頭,對上他暗沉的雙眼,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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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報復我,還是獎勵你自己?你好像……好像起、起——」
「虞棠!」
他低喝出聲,不等我說出下一句,瞬間天旋地轉。
顧淮禮把我摁在了床上,熾熱的吻落下。
帶著無法消解的怒氣。
我閉上眼,腦海里在快樂地炸煙花。
一吻過后,我意猶未盡,還地把湊過去。
顧淮禮快要被氣死了,扼住我的脖子,「你怎麼還敢親我!」
我像只沒吃飽的狗,快樂地搖尾,「那要怎麼樣才可以親?」
「說你喜歡我。」
「我喜歡你。」
「說你我。」
我對天發誓,「我你!」
顧淮禮似乎還不滿意。
我又湊過去,「嘿嘿,可以親了嗎?」
顧淮禮的眼底醞釀著一場暴風雨。
他的手輕而易舉地鉆進我的擺之下。
兩三下,讓我抱著頭喊救命。
顧淮禮看著我通紅的臉和渙散的目,語氣很輕,「說,跟我結婚是為什麼?」
我呼吸紊,說話也快樂得顛三倒四,「替地府平賬,上面一個,下面找八個!」
顧淮禮聽懂了。
角的笑意也不見了。
室陷了詭異的平靜。
「很好。」
他突然將我翻了個。
「希你待會兒,還能記得下面的八個。」
顧淮禮的氣息侵略地占據了我全部的。
因為撕咬而產生的疼痛,很快被他舌的覆蓋,帶來綿延不盡的麻。
春夢的虛影被撞得煙消云散。
兩個真實的影子取而代之。
「虞棠,說你我。」
我快樂得找不到東西南北,「快點快點!」
顧淮禮眸一沉,低頭咬住我的耳朵。
悶聲用力。
他真是從來不讓人失。
僅僅幾分鐘后,我就轉了調。
「你等等!不行不行……」
顧淮禮拒絕跟我談,只是一味地力行。
靈魂的撞激烈絢爛。
在黑暗中迸出點點華。
我一頭扎在他懷里,閉著眼,好一陣兒沒回過神。
顧淮禮低頭蹭著我的脖子,熱在頸窩里蔓延。
「虞棠,」他聲音發悶,「我討厭你。」
8
第二天,我站在閻王辦公室里,直打瞌睡。
小李抱著一沓資料,眉開眼笑,「怎麼了,昨晚熬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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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王八卦地探出頭,「是啊,到底怎麼啦?快跟我們說說。」
我張了張,又閉上了。
別提了。
新婚夜把男人惹哭了該怎麼哄?
你想哄的時候,他不想見你,又該怎麼辦?
這都是問題。
原本離開的小李突然這折回來,「老大,你閨又去找顧淮禮了。」
真是豈有此理。
我出現在顧淮禮的辦公室。
一進門就聽見文卿的聲音。
「我知道你對我有誤解,我不在意。我整理了一下虞棠生前的客戶,方便你聯系他們。」
我注意到了手里的筆記本,瞇了瞇眼。
隨后,就及到了顧淮禮的目。
他戴上戒指了?
顧淮禮收回視線,坦然接了文卿的贈禮,「謝謝。」
我臉一變,快步上前,想從手里搶過來。
可惜,五指穿過了筆記本。
抓了個空。
「顧淮禮,不準看!那是我的東西!」
顧淮禮翻開了我的筆記。
目在「賀歸年」的名字上停住了。
文卿笑著說:「這是上次你倆被泥石流困住,一個人跑出去搶到的客戶。虞棠一直跟你說磕到腦袋了,都是撒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