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這個鎮子都是自己人,也不怕。」
「我你媽!」
顧淮禮眼眶通紅,撲了上去,「你告訴我在哪!」
我第一次見他緒失控的樣子,忙沖過去,蹲在他面前,「你別聽他瞎說,我沒有,我沒經歷過。」
顧淮禮原本激的緒,在聽見我說話的那一刻,陡然崩潰。
他渾都在抖。
幾個人差點沒摁住,讓他在賀歸年的手背上抓了個印。
他疼得皺了皺眉,一腳踹在顧淮禮的膛上。
「你猜猜你的親親老婆,死前伺候了幾個?哦對了,我記得,死前,好像還抓著手機,好像要跟什麼人告白。」
顧淮禮死死地盯著我。
他被人著,彈不得,看到我哭了。
張了張。
「對不起……」
「棠棠,對不起……」
賀歸年低下頭,「你說什麼?」
顧淮禮突然掙了束縛,抄起了桌上的硯臺。
下一秒,咚!
賀歸年應聲倒地。
鮮濺滿了顧淮禮的臉。
顯得森可怖。
大概所有人都把一個神崩潰的男人放在眼里。
賀歸年躺在他下,驚恐大吼,「來人,拉開他!」
顧淮禮冷笑一聲,厚重的硯臺砰地砸下。
眼神冷漠地像看一只螻蟻。
「誰他媽告訴你,我是警察的線人?我最開始就說了——」
砰!
又一聲。
「我是為了虞棠來的。」
賀歸年的瞳孔開始渙散。
砰!
「你殺了虞棠,我就殺了你。」
賀歸年搐了幾下。
砰!
「我今天,就沒想活著走出去。」
我急得在旁邊團團轉。
「顧淮禮,夠了,他……他死了。」
顧淮禮像是沒聽見,一下又一下。
眼底帶著濃烈的恨意。
賀歸年的手下姍姍來遲。
他們用鐵鉤勾走了顧淮禮。
鋼鎖在他的脖子上。
向后拖去。
有人掀起了高爾夫球桿。
第一下就敲斷了顧淮禮的右。
顧淮禮悶哼一聲,角卻掛著微笑。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眼淚流出來。
接著,第二桿敲在了他的頭上。
淌進了他的眼睛里。
眼淚變了紅。
我哭著喊著,企圖用手擋住落下來的兇。
可是無濟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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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別白費力氣了。顧淮禮壽已盡,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
又是一桿,他的膛凹了進去。
顧淮禮咳出了鮮。
呼吸疼得他皺起眉頭。
我撲過去,想要握他的手,可是我不到他。
顧淮禮氣息虛弱,一張一合。
我聽清了,他問:「你死的時候,疼不疼啊?」
我搖搖頭,「不疼,不疼,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顧淮禮點點頭,「那就好——」
顧淮禮的瞳孔漸漸失去了焦距。
手指最終停止了移,在地板上劃出了影影綽綽的痕跡。
我跪在顧淮禮邊嚎啕大哭。
警察沖進來時,顧淮禮已經死了。
看著模糊的顧淮禮,眾人紛紛紅了眼睛。
帶頭的隊長走過來,摘下了顧淮禮腰帶上的一枚「鉆石」,低聲說:「謝謝。」
副隊長髮現了顧淮禮邊的跡。
一個「合」字,還差最后一筆。
「什麼意思?」
隊長苦笑一聲,「合葬。」
「什麼?」
「顧淮禮的原話。臨來前,我勸過他,說這次很危險,他說他不在乎。唯一的條件,是找到他的妻子,把他們葬在一起。」
15
顧淮禮離世的消息,引起了軒然大波。
對于他離世的詳,眾人知之不多。
只知道他跟虞棠一樣,倒霉地死在了一場車禍里。
生前留下囑,和虞棠葬在一起。
顧淮禮的追悼會來了好多便警察。
有個警還給我倆 P 了結婚照。
調了和濾鏡。
哦對,我的尸也找到了。
化灰裝在一個小盒子里。
和顧淮禮躺在一起。
趁著他們悼念的時候,我跑去了顧淮禮的別墅。
有人正在給他收拾。
「虞棠的照片。」
「虞棠和他的合照。」
「虞棠送給他的紅玫瑰。」
「還有一部舊手機,上面是虞棠罵他的短信。」
顧淮禮的兄弟收拾半天,坐在地上唉聲嘆氣。
「虞棠最好是救過你的命!」
小李翻了個白眼,「他可真有意思,當年要不是你騙過賀歸年,顧淮禮早死了,這不是救命是干嘛?」
我憾地在顧淮禮的屋子里繞了一圈。
「他……找到了嗎?」
小李說:「哪能這麼快啊,畢竟是殺了人,下來也要苦的。十八層地獄挨個找過去,得找到猴年馬月。而且說不定他想開了,就直接往前走了。你連最后一面都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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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著無名指上的戒指,「沒關系,他離開我也不怪他。」
「老大,」小李言又止,「你死的那天發生了什麼,想起來了嗎?」
「嗯。」
說起來也是倒霉。
那應該是我最后一天跟賀歸年做生意。
之后,警方安排的人就會以我表姐的份,代替我跟賀歸年接。
因此,我定了晚上 8 點的餐廳。
喜歡一個人,憋著不說,我難。
可就在回來的路上,我遇到了一個瀕死的人。
我停下車,問要不要幫助。
人撥開頭髮,是一張悉的面孔。
是賀歸年的書。
二十出頭。
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我經常在賀歸年的辦公室外面見到。
把一沓封好的資料塞進我手里,「給警察,快走!」
我意識到況不對,把拖上了車。
一路疾馳。
最終,還是被賀歸年的人找上了。
那天我再也沒能走出羅漁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