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互相認識,就算不夠悉,幾杯酒下去,氛圍也熱鬧起來。
桌上擺了個足有六七層的大蛋糕,包裝的禮堆在客廳。
祝留和我挨著。
起初他一正氣,坐的堪比戴了背背佳。
等他多喝了幾杯,黏糊的勁才真正浮出水面,一直往我邊靠。
25 歲的祝留好像真的是個藏的撒怪。
我嫌,往邊上挪,他也跟著挪。
若有若無地用小和手背蹭我。
我起,他一聲不吭地拉著角不讓我走。
我安他:「我去廚房讓人給你榨點梨解酒。」
他不為所。
我只能跟他保證:「十分鐘以我就回……還不行?五分鐘,五分鐘總可以了吧。」
「乖…聽話,你是最聽話的寶寶。」
祝留的耳邊泛起紅暈。
他的臉上已有醉意,但說話字正腔圓:
「最……?還有誰也是聽你話的寶寶?」
周圍響起朋友們曖昧的調笑。
我哭笑不得。
之前怎麼不知道祝留酒后還有分離焦慮呢?
真稀奇。
午夜,眾人散去。
祝留蹲在一堆禮面前,準地找到了我的那只小熊。
輕輕一按腹部,「我你、我你」的甜膩聲音回響在室。
很快小熊被擺在床頭,偶爾因為沖撞發出告白。
我你、我你。
我你我你我你我你我你我你我你我你我你我你。
小熊的表白穿過濃重的夜、穿過夢境,將我送到了十年后。
6
35 歲的祝留半躺在床上,一只手臂遮臉,另一只手一下又一下地按著小熊腹部。
我你,我你,我你,我,我,我。
小熊沒電了。
祝留一下子彈跳起來,我才發現他正在淌眼淚,
忍到極致的噎聲像破碎的瓷片,在管里尖銳。
襯衫手肘浸出一片深的水印。
祝留看到我了,又好像沒看到我。
眼神虛焦,自言自語:
「電池呢,小熊沒電了,聽不到老婆聲音了,電池呢,電池在哪里?」
電池在哪里,他鬼怪一般一直重復這句話,在床頭雜翻找。
床頭柜上劃過一道銳的銀,那是一把小刀。
祝留的手止不住地抖,翻出電池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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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重新響起的「我你」,他的肩膀瞬間向下放松、垮塌,高大的軀微微弓著。
我忍不住他:
「祝留……」
他才猛然驚醒式的繃直了脊背,慌地轉過看我。
泛紅的眼尾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哭:
「老婆……老婆!」
如一頭雄獅,他彈跳著撲了過來。
淚水肆意流淌,幾乎要將整張臉淹沒,模樣狼狽又惹人疼惜。
我生怕他會水,忍著心疼難哄他:
「寶寶不哭不哭,乖,我在這呢……」
祝留噎:
「我不是故意要哭的,老婆……一直沒來……我沒忍住……怕老婆不要我……怕老婆不來。」
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他哭的哆嗦:
「老婆,我不怕,我不怕,你也別怕……」
昨天晚上,我陪 25 歲的祝留度過了生日。
高朋滿座,賓主盡歡。
35 歲的祝留的臥室關著窗拉著窗簾,滿房間氤氳著窒人的冷清。
他昨晚是一個人度過的吧。
我心疼的要命,將祝留抱在懷里,用手弄他的后腦,順著他的后頸輕輕按。
他眷地仰頭看我,小心翼翼地捧住我的臉。
雙相的剎那,祝留睫劇烈,鼻腔溢出一聲帶著撒意味的「嗯」,尾音消散在纏的呼吸里。
他腔里的心跳震得我耳發疼,呼吸逐漸平穩、眼神回焦——
他得到了有效的安,理智正慢慢回籠。
兩人一時都沒說話。
「持續多久了?」我遲疑著問他。
「自從這個世界的你死后……」他用手背抹去眼淚,頂著泛紅的眼眶解釋:
「老婆,除了發作的時候,其實平時我有在好好生活的!我、我接手了祝家的產業,有在好好打理,老婆的賬號也是我在更新……老公很厲害的!」
是很厲害,黏人得厲害。
我去廚房倒水切桃子,他寸步不離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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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里整齊碼著各玻璃瓶裝的水。我喝一口,祝留也要湊上來喝一口。
工作電話炸般一直響,祝留充耳不聞。
我勸他:「寶寶,去接電話,乖一點……聽話。」
兩人拉拉扯扯地去了書房,一同在黑檀木與真皮打造的大班椅里。
家族辦公室的人來打電話,祝留開了免提。
對面人結結地在匯報基金投資配比云云。
對方聲音很張,尾音不住發,說到「安排理」時幾乎破音。
話畢,電話那頭陷死寂。
祝留的注意力本不在他上,他雙臂將我鎖住,門路地啄吻我的側臉。
我們的角和年輕時比完全對調。
7
「祝留!」我有些惱,盡力推開祝留的臉。
不敢想現在尖端的通訊設備是否會將全場的旖旎聲響一并捕捉。
「祝總……?」對面傳來小心翼翼的問話,背景有窸窣談。
「去理就是了。」他咬住我耳尖。
對面如獲大赦,應聲掛斷了電話。
下一秒,燙熱的大手從綢緞睡下了上來。
我渾一,看祝留的眼睛瞬間從雷厲風行變得水汪汪:
「老婆……又是我們兩個人了,好開心,好開心……」
他的鼻息噴在我的頸窩,灼熱又黏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