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濃郁到溢出的慢慢就像蒙了一層磨砂玻璃一樣變得模糊。
手機放在床頭柜上,25 歲的祝留給我發了許多信息。
十一點:「是不是醒了?」
「我有急事出門,沒有醒你。」
「了嗎?我吩咐安姐煮了燕窩。」
「你醒了就送上來。」
十二點:「是還沒有起嗎?」
「昨晚還有很多禮沒有拆,晚上可以陪我一起拆嗎?」
十二點半:「我得飛去西市,兩到三天回。」
十三點:「剛訂完票,下午的飛機。」
「公司這邊有留我的換洗,就不回家拿了。」
「也不用送。」
十三點十分:「助理也跟著。陳杰在本部負責有其他要忙,我帶莉莉去。」
「莉莉是的。」
十三點十二分:「看不見嗎,莉莉是的。」
「為什麼不回復,還沒醒嗎?」
我:「怎麼發了這麼多?」
祝留秒回:
「夫妻守則第二條,保持和對方的分,行需要時常報備。」
「省的某人說我不配合聯姻。」
祝留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哦,莉莉和我一起去。」
我:「以上收到。」
祝留:「……你不吃醋?」
消息已撤回。
祝留:「為什麼不說我你。」
我:「我你。」
祝留:「咳……我會盡快回家。」
手機再一次震,這回是杜瑩給我發來了消息:
「提前回國了。晚上約了緹蘭黛要拍新的宣傳料,請了穆雨。」
「第五大道頂層云端影棚,來看。」
9
影棚里。
猩紅的天鵝絨幕布垂落。
三盞追燈在穆雨周切割出冷的明暗界線。
杜瑩招呼我站在監視后,看半上的穆雨。
繃的腰腹線條,溢出令人窒息的侵略。
他突然抬眼直視鏡頭,琥珀瞳孔里暗翻涌。
正是我喜歡的一款。
福至心靈,我突然明白了為什麼祝留總是對他態度微妙,嚴防死守。
拍攝收尾,穆雨上前來打招呼:
「之前和您先生在一次宴會上過面。」穆雨看了一眼我的婚戒:
「三句里面,兩句都在聊您。他提及您的時候,表很。」
「覺突然從一個冷酷斂的人變得……水汪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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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很想給祝留打電話。
手機被莉莉接起,聽到我的聲音,松了一大口氣:
「夫人,太好了,您稍等,祝先生在開會……請別掛,我立刻把手機送過去。」
電話那頭人聲嘈雜,能聽到遠約傳來起伏的吶喊口號,帶著明顯的西市方言口音。
祝留很快接起了電話:「怎麼給我打電話?」
我聲道:「想你了。」
祝留的聲音輕飄飄地漫過電流:
「騙子,我看你下午玩的很開心。」
他的聲音悶悶:
「穆雨長得很合你心意吧?」
「哦……看他拍攝了,怪不得不回我消息。」
「還發了社,就這麼喜歡?」
他的聲音離遠了一些,應該是把手機從耳邊拿開,去看我剛剛發的和穆雨的合照了。
我想起今天早上祝留給我塞的信,有些猶豫,想說卻不知如何開口。
西市、礦場、祝明。
死去的我。
35 歲神堪憂的祝留。
有好多細節在我腦海中盤旋。
即便現在并非最適合的時間地點。
即便是通過電話的方式。
我也想盡可能快的傳遞這些信息。
應該如何開口?
某一天,我突然見到了 35 歲的你……
這樣說,祝留會不會認為我是一個蛇經病?
要怎麼開場?
祝留突然開口,語氣古怪:
「你發的照片里,穿的這條子,是從哪里來的?」
誒?
祝留的再開口,語調溫的讓人骨悚然:
「我看監控,從家里出門穿的就是這一條吧?這不是我給你買的子。」
「你最近沒有服飾上的購,家里除了昨晚沒有外人進出。」
「那麼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昨天有人把這條子混進了禮堆里送給你。」
監控?
等等,話題怎麼被岔開了?
我有點混沌:「不是……」
「放大照片看,這條子的面料單很像 IS 家的常用面料,但不是今年的春季新款,那麼只有可能是出于私的個人定制。」祝留輕聲說。
「所以是,和時尚圈關聯,悉你的尺碼的,男。」
「夫妻守則第三條:不得相互瞞,要對彼此誠實。」祝留語帶笑意,卻格外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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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誰,告訴我名字。」
「我不怪你,你這麼單純。」
「都怪他,我們已經結婚了,還敢來勾引你……告訴我名字吧?」
「當然,如果你包庇他,我自己也能很快查到。」
10
我將一切全盤托出。
當晚,祝留從西市借了私人飛機,連夜趕回。
他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信,來回翻看。
「你信我嗎?」我有點張,咽了一口口水。
穿越、告知死亡、警示、扭轉命運、十年后格天翻地覆的丈夫。
我知道事確實超出尋常人的認知,匪夷所思。
祝留不信才合理。
但出乎我意料,他悶聲說:「我信。」
我有些吃驚。
祝留將信紙攤開:「這些符號,是我小時候自己編著玩的碼。」
「除了我自己,沒有任何人知道解法。」
「里面寫的很多東西,也都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長出一口氣。
「祝明的事,只需要一把助推。」他垂眸:
「一切都還來得及,這一次我會用盡全力來保護你。」
祝留目堅定又溫。
下一秒,他佯裝不經意地問:
「他長什麼樣子?」
「誰?」
「35 歲的我。」
我思來想去,夸獎:
「有一種的,腰背練的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