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多說一句,祝留的臉就越難看一分:
「看的這麼仔細……哦,還過?」
「……」
「哼,趁火打劫……你和他接過吻嗎?」
「……」
「做過嗎?」
我有些心虛:「……」
祝留臉別扭:「我和他,誰更好?」
我思忖不過幾秒,祝留咬牙:
「他這麼老,都要打藥了!這你還要想半天?」
我囁嚅:「可是他很喜歡我,很喜歡很喜歡,所以加分。」
祝留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就憑這個?你喜歡這種?」
我掰著指頭補充:
「他會我老婆,會沖我撒,會說我。」
祝留委屈得要命:「你不是喜歡高冷的嗎?現在喜歡這種了?你怎麼變得這麼快?」
「我什麼時候喜歡高冷的了?」我哭笑不得。
「高中的時候!你站在走廊里吹風,有一個男生答答地跑來問你喜歡什麼樣的……」祝留如數家珍:
「你說你喜歡高冷的!不喜歡他這種黏人小狗!」
我有些心虛。
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但那個時候我只是想找個借口拒絕不興趣的人而已……
原來祝留,是因為這原因,才一直裝作對我答不理的嗎?
祝留見我天地就是不看他,還有什麼不明白。
他徹底沒有了此前高冷傲的模樣,哼唧著抱上來。
手上新婚時我送給他的紅繩搖搖晃晃,手腕白皙明凈。
他的呼吸熱熱地打在我的臉側:
「老婆,寶寶,我也黏人,我也你,我還比他年輕,我花樣肯定比他多,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多看看我吧。」
「別再看別人了……就算是未來的我也不行,求你了。」
「不然……我會瘋的……」
11
西市祝明的煤場坍塌,死傷數十人。
紙包不住火。
一周后,有短視頻碎片在網絡上流傳開來。
暮著煤場猩紅的警示燈。
短視頻里晃的鏡頭掃過坍塌的巷道和斷裂的鋼架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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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完整的救援團隊,沒有救護車。
在漆黑的煤塵里,采煤工人家屬攤在廢墟上嚎哭。
指間滲出的混著煤泥。
背景里,穿著西裝的祝明著煙,神不耐:
「不是說了會賠嗎!在這里裝樣子,保安呢?保安!把他們都趕走!」
視頻在網絡上瘋轉,祝明瞬間火全網。
他的份被得干干凈凈。
海市著名的紈绔,吃喝嫖賭,無惡不作。
仗著有祝家做靠山,做些不干不凈的生意。
有大 V 解說,在礦場,祝明為了盡快盈利,將工地違規承包。
他還強工人在采場底部連續高強度作業。
事初期網絡上毫無靜,是因為祝明打點了當地的關系。
但這只是祝明作惡的冰山一角。
去年,祝明酒駕,撞死了開深夜網約車的中年司機。
祝明被指認是海市涉黃窩點的背后控制人。
又有人實名舉報祝明在會所販賣興劑和違規藥品。
引子被點燃,許多不見天日的真相,被一齊挖出。
事越鬧越大,幾乎到了收不住的地步。
「天龍人就能視人命為草芥嗎?」詞條微博熱搜登頂。
「爸!你要相信我,我人在國外,這些說法都是無中生有!」
「就算警察搜出來什麼,也都是底下人手腳不干凈,趁我不在作,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我和祝留抵達祝宅時,祝明正跪在書房前,哀嚎著解釋。
他平時整齊的西裝散,背部留了好幾道拐杖印子。
他一見祝留,就指著他怒道:
「都是你!你這個賤人!肯定是你走了風聲,辦事不力,不然誰敢查到我頭上來!」
話沒說話,書房里又扔出一只煙灰缸,直直砸向祝明。
沉悶的「登」一聲響后,祝明攤倒一瞬,又連滾帶爬跪起來,額上瞬間流下鮮艷跡。
「你這個孽畜!還敢在這里顛倒黑白!隨意指認!你真是太讓我失了!」
「你以為你裝作不知道,就能逃責任嗎?太天真!」
「廢!」
祝明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他拳頭的死,渾發抖。
「祝留來了?進來。」書房里祝岳的聲音喚道。
一陣咳嗽。
祝留將我安置在客廳,獨自進了書房。
再出來時,祝明仍跪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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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門頁合上,祝留抬頭,惡狠狠道:
「怎麼,看我罰,心里是不是正著樂?」
「又是這樣的眼神……我最噁心你道貌岸然的樣子,狗東西,快滾!」
祝留本不搭理他,轉就要走。
又被祝明喊住。
「爸肯定讓你想辦法保我吧?」
他額頭上的已經凝固,顯得他眼神更加灰暗:
「你最好趕給我想想辦法!我要是出事了……」
他目掃向我,像暗中蟄伏、嘶嘶作響的毒蝎:
「我要是真出事了,你那千百的妻子,也得跟著遭殃。」
祝留聽到「妻子」二字,才終于抬頭看了祝明一眼。
祝明終于得到了反應,暢快低笑起來:
「你以為我不知道威脅你沒用嗎?你那心頭在哪,你以為我不知道?」
他比劃著槍的手勢,朝著我的方向輕輕向上一彈:
「人可是很脆弱的,輕輕松松就沒了……」
12
祝留的臉,一直到坐上車,還是鐵青。
我去牽他的手,用力十指指,將他用力蜷起的手指放松:
「你爸怎麼說?」
祝留搖頭:「大題小做,又是一貫的套路。」
「祝岳是真心實意地疼這個兒子,就算他再爛泥扶不上墻,也一定要保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