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上的警察過來，將我們拉開。
「行了，你們都過來吧，還有誰，就你們三個加一個小孩嗎？」
警務員冷漠地看了一圈。
「還有我老公。」
「那你老公呢？」
我在車廂環視了一圈，沒找到他的影。
最后列車上廣播找人，他才慢慢悠悠地從洗手間出來。
捂著肚子。
「哎喲，警察先生，我也不知道你們找我啊。早上吃壞了東西，肚子有點痛。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明明我和他們吵起來的時候，他就站在那里看，還躲得很遠。
比起被這對夫妻打，我覺得更憋屈的是，廢老公高高掛起，當個沒事人。
「你們幾個，也不用坐車了，來，一會兒到站，一起下車，我們已經聯系了站臺，警車來接你們。」
老公一聽這話，急了。
「不行啊警察先生！我和我老婆要去北海玩啊！好不容易有個假期的，平時工作都累死了……」
警務員打斷他。
「你老婆都被打這樣了，你還有心思玩？」
我沒吭聲，只是心里冷笑。
自己或許就不該幫廢老公出頭。
看著這一臉無辜的廢老公，我只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2
下了區間車，被送往警局的路上，老公一直嘟囔。
「哎呀，你說你，跟人家打什麼啊？」
「座位不能換就不換唄，非得和人家手？我們的旅游計劃都泡湯了，就賴你，哎。」
車上，那對兒挑事的夫妻也在聽著。
他就這樣在別人面前開始數落我。
人跟著附和，「就是啊，學學你老公吧，出門在外有點度量！天天跟個娘們兒似的，什麼事都要爭，你老公都說你了。」
男人也嘲諷：「活該，哥們，要我說，娶到這種的就趕離吧！這娘們兒以后早晚能給你捅出簍子來！」
剛剛還有矛盾的老公，轉過頭去附和他們。
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是啊，我也說，哎，我媳婦兒一點都不懂事，你們千萬別跟一般見識啊！那個，我替道個歉，這事兒要不就過去吧？哥？你看行不？」
他卑躬屈膝的樣子讓我覺得反胃。
窩囊廢！
「李偉，你他媽要不要聽聽你在放什麼狗屁？」我出聲打斷他，「你腦子進狗屎了嗎？要不是你一直給我發消息，滴滴嘟嘟在那哭，說你的位置被人搶了，我會去幫你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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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眼睛瞪得溜圓，一臉不敢置信。
「老婆，你肯定是理解錯了。我就是和你吐槽抱怨一下啊。又沒想讓你來打人的！」
「再說了，人家倆人還抱著個小孩出門，多不容易，多諒諒人吧！誰知道你上來就跟人家吵架打起來了？」
那對兒鬧事的夫妻聽了直點頭。
「你學學你老公吧，別在外那麼張揚了。」
「你老公娶了你，真是倒了霉！」
我被氣的肝疼。
不是被這兩人氣的。
而是被我那吃里外的窩囊廢老公氣的！
我一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李偉，我去你的，你以后跟我哭，別怪我不管你！」
他捂著臉，一副無奈的樣子。
「算了算了，我不跟人一般見識。我知道你剛剛被人揍了，有火氣，想拿我泄火，我都懂。」
3
到了警局，警察問我們到底怎麼一回事。
我老公討好地笑著，上來就給人家遞煙。
「警察同志啊，真不好意思，又耽誤你們時間了。你說說，這大好的五一假期，都因為我老婆不安分，給你們帶來麻煩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他給人家一頓鞠躬，「無論什麼賠償，我們都認。」
說完，他轉招呼我。
「老婆，還不過來認罪？」
見我站著不。
他招手。
「快點！人家警察同志還想下班呢，別耽誤時間。趕的！」
我雙手環，冷笑。
「廢玩意兒，這事兒跟你沒關系，你給我滾邊兒呆著去！」
「哎，你怎麼不聽勸呢？」他攤手。
我握了拳頭。
「再廢話老娘連你一起打！」
李偉馬上退到一邊，指著我，「哎呀，警察同志，你看……真不好意思，我老婆就這樣，脾氣大，這麼多年，也就我讓著。」
「剛剛來的路上，還給我一掌，這算不算家暴？哎呀算了，打是親罵是……」
我走過去，直接拎著李偉的領子，將他扔到一邊去。
「這對兒夫妻占座不讓，我開始去和他們通，然后他們先的手。列車上有監控，可以調監控查。他們兩人將我一人摁在地上暴打，我現在覺頭很暈，要求去醫院做檢查，他們賠償我醫療費和神損失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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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兒夫妻急了。
「是你先的手！你怎麼說是我們的手！」
「查監控唄！」
「那、那也是你先的口！你不來招惹我們，我們干嘛打你？打你也是活該！」人十分狂妄。
我懶得和廢話。
「警察同志，我現在頭暈的厲害，需要立即去醫院。一會兒我會律師來代我解決的。」
我老公聽說要找律師，皺眉。
「老婆，啥律師啊，有必要嗎？多大點兒事。」
「跟你沒關系，滾。」
「誒你看你！」
幾分鐘之后，警局就收到了鐵路局那邊發來的監控視頻。
畫面中，我那窩囊廢老公看見自己的位置被占。
討好地上去和他們說話。
他們罵了他兩句。
他就憤怒又委屈地站在過道，給我發消息。
一分鐘之后，我過來了。